太宰治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眼神仍然空洞：“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青雀皱眉，如果情绪的变化能够有实体，太宰治身上就像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将一切喜怒哀乐吞噬，只剩下虚无。
当然，这个虚无和IX没啥关系，纯粹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像这样的人，如果被虚无之影覆盖，立刻就会被吞噬吧。
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呢…
咚！不大不小的闷响声响起，青雀面无表情收回了手刀。
“看你想岔了，帮你清醒清醒，不用谢。”青雀振振有词，“据开拓者说，这个叫缭乱·空手道·正气断惑手刀，挨了一下的人没有不清醒的！”
太宰治痛的呲牙咧嘴，脸上的死意都减轻了一些，眼中也重新有了高光：“那纯粹是痛醒的吧！而且我讨厌疼痛。”
那股疼痛过去后，太宰治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只是不想之前那样随时会步入死亡：“至今为止，我尝试过诸多的死亡，最喜欢的其实是入水，身体会变得沉重，但灵魂却好像在漂浮。”
“可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每一天，都像溺水一样，拖拽着我，在这个腐朽的梦里逐渐腐烂。”
“青雀，人的一生真的有意义吗？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忍不住询问青雀，这个来自其他星球，又有不逊于他智慧的人。
明明比他更聪明，为什么，为什么青雀看起来如此轻松呢？
“我之所以会加入黑手党，是因为我期待着能找到什么东西。只要去贴近充斥着露骨的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人们，就能够更进一步看清人类的本质。那样的话——”
“太宰君，恕我直言，你的脑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青雀原本想当个树洞，结果实在听不下去了。
像她这样天生不会内耗的人，实在受不了太宰这种EMO怪。
“为什么你会认为加入黑手党贴近充斥着露骨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人们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呢？”
这其中的逻辑是什么？太宰治这个时候的智商出走了吗？
“去接近那些东西，除了让自己心情更加糟糕之外，心更加冷硬之外，还能有什么？”
青雀摇了摇头：“人生，当然没什么意义可言啊，你要是能找到那才是见鬼了。”
“人每天都很烦，所以叫烦人。生来就要干活，所以叫生活。”青雀幽幽一叹，“死亡其实是解脱，活下去才需要勇气和坚强。”
“按照开拓者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人生的随机，死的抽象且随机，谁也不知道灾难会不会从天而降，但是，所有人就该去死吗？”
就算是仙舟人也肉眼可见自己的归宿，到最后若不战死沙场，就将身堕魔阴，真正能善终的不过寥寥，可如果天天烦恼这些，这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生活就别过了。
虽然这就是个狗屎的世界，可是谁都有权力去选择自己的人生，结局不是最重要的，过程才是。
“我倒是觉得你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你才几岁啊，甚至没有到我的零头。”青雀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你经历过星际跃迁的颠簸吗，你见过建木生发时的奇景吗，你目送过万千星搓起航只为慰灵的奠仪吗？”
“这个宇宙那么大，连我都未能见识过的奇景，你真的不想看看吗？”
“你至今为止甚至没离开过自己的星球。说什么聪明到能预测所有，怎么不见你被博识尊注视，你连我是外星人都没能猜出来吧？这些都没有尝试过，就这样死掉真的不会遗憾吗？”
面对青雀这一句句的质问，太宰治冰封的表情明显皲裂了。
“你才十八岁，又不是九十八岁，等你那个时候再来感慨人生虚无也不迟。”
“而且活着就要做自己热爱的事情，至今为止，你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你有爱好吗？你有喜欢的东西吗？你真的有认真在生活，而不仅仅是存活吗？”
太宰治回忆，爱好没有，喜欢的东西还是有的，蟹肉，酒，味精还有…自杀…至于有没有一直享受，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