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下次我再买给你一条。”

    

    “不用了不用了，手链不是好好的吗？”青雀将手链拿出来，戴在手腕上，“看，也没坏啊。”

    

    “出了这种事…我带你去海边兜兜风吧，看着大海，心情会好一点。”

    

    中原中也这人雷厉风行，让下属重新又调了一辆车，带着青雀去了海边。

    

    那是港黑名下的海岸，今天也没什么人。墨色天幕压着海平线，一轮弯月倒映下来，伴着星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晚风裹着咸湿，漫过微凉的沙粒，卷起细碎的涛声。

    

    浪潮一遍遍舔舐礁石，洇开层层白泡沫，在静谧的夜晚有些嘈杂，却听着让人心生安宁。

    

    青雀在没来蓝星之前，并没有真正看过海。

    

    罗浮仙舟毕竟是一艘在宇宙航行的巨型飞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就算鳞渊境是，在龙尊开海之前，也被封印多年，同时是持明一族得圣地，她自然也没去过。

    

    去匹诺康尼的时候倒是去见识了一下梦境中的海洋，问题是，那是真的海吗？

    

    来了蓝星，青雀倒是去了海边很多次，横滨就是一座海边城市，之前度假也去了北海道。

    

    但此时踩在软软的沙砾上，青雀仍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相比起来，旁边青年的表情就有点冷淡了。

    

    “中也大人，你心情不好吗？”青雀有时候出奇的敏锐。

    

    中原中也一愣，偏过头，欲盖弥彰：“没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情有些复杂而已。”

    

    中原中也眼神一暗，他是想到了过去的“羊”，在他成为“羊之王”后，“羊”的小孩倒是不用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但在这之前，他们只能靠这些手段养活自己。

    

    一旦被追住，就免不了一顿毒打，如果没护住要害，过两天就只能埋在地里。

    

    可是，在他的力量还没能完全发挥出来的时候，反而是中原中也最幸福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羊”，因为弱小，还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小羊们抱团生存，彼此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哪怕他现在也认为港黑是自己的家，但想起“羊”，他多少有些怅然。

    

    自己的当初真的做错了吗？

    

    “做错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中原中也居然问出口了。

    

    “没什么。”中原中也可没有和人倾诉内心的爱好，而且他和青雀也说不上很熟悉。

    

    见中原中也没有细谈的意思，青雀也顺其自然的转移话题。

    

    “中也大人，我觉得做错事情不怕，人都会犯错的，”青雀指着自己的胸前，“但你要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告诉自己，吸取教训，下一次改正。”

    

    “你这算是安慰吗？”中原中也失笑，“其实道理我都懂，但我有时还是会怕自己做不好。”

    

    中原中也很在意自己的下属，这是从旗会那件事开始的，而龙头战争，他又失去了六名亲信。

    

    虽然讨厌太宰治，中原中也又有点羡慕他的头脑，如果他有太宰那么聪明，能不能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制止呢？

    

    “没有什么人是十全十美的。”青雀摇头晃脑，“不要为难自己，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青雀和中原中也不一样，是绝对不会内耗的。

    

    “而且…”

    

    青雀认真的说。

    

    “我觉得，中也大人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一个大好人。”

    

    中原中也哭笑不得：“这对黑手党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词。”

    

    “但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好评价，对吧！”青雀笑眯眯的回答。

    

    对…一个人吗？中原中也怔住了。

    

    “嗯，谢谢。”

    

    中原中也迎着夜风，突然觉得夜晚的灯火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耀眼。

    

    青雀当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击中了中原中也某些最在意的地方，她只觉得中原中也简直是天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