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所有的恐惧、压力、委屈,都倾泻向了这个将他拉入这个诡异世界、发布危险任务、却又在关键时刻只会冰冷警告和催促的垃圾系统!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破系统!把我弄到这个世界!给我这些该死的任务!
招惹这些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危险的家伙!琴酒!快斗!现在又是柯南!还要满值好感度触发终极状态?!你这是想让我死吗?!啊?!”
“任务任务任务!你就只知道任务!我的命呢?!我的自由呢?!我他妈不想被关起来!不想被研究!不想被那些变态盯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因为极致的恐惧、愤怒和无力感,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冷汗,狼狈地淌了满脸。
他蜷缩在门边,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不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只能发出绝望哀鸣的幼兽。
快斗站在他面前,看着夏井凌对着空气疯狂嘶吼、泪流满面、崩溃控诉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震惊。
错愕、心疼、暴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杀意,如同风暴般激烈地翻涌、交织。
他听不到系统的话,但他能听懂夏井凌话语里的意思——柯南,那个该死的小鬼,用某种他不知道的、诡异的方式,威胁、逼迫、甚至可能“标记”了夏井凌。
让夏井凌对他产生了如此深重、如此绝望的恐惧!而那个“好感度”、“终极占有”、“终极剖析”……这些词汇,让快斗瞬间联想到了某些极其黑暗、极其变态的掌控手段!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最凛冽的寒风,从快斗心底席卷而出!那个小鬼……他必须死!
但同时,快斗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夏井凌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系统。那个将夏井凌“弄到这个世界”,发布“任务”的存在。
这解释了夏井凌很多不寻常的地方,也解释了……他为何总是身不由己地卷入危险。
原来,哥哥背负着这样的东西……这样的……枷锁。
快斗心中的暴怒和杀意,因为对夏井凌处境的认知,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不顾夏井凌的挣扎和哭喊,将他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地、用力地搂进自己怀里。
“别怕,哥哥。”快斗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坚定和冰冷,“有我在。那个小鬼,他动不了你。我向你保证。”
他抚摸着夏井凌汗湿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寒光凛冽。
“至于那个什么‘系统’……”快斗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还有那些该死的‘任务’……交给我。我会想办法。现在,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那个‘任务’,你还剩多少时间?要做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实的屏障,将夏井凌从崩溃的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夏井凌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混乱的思绪和极致的恐惧,终于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任务内容、时限、以及四条琉璃的危险状态说了出来。
快斗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锐利。
“12小时……保护四条琉璃,调查失踪案……”快斗低声重复,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小鬼现在盯你盯得紧,你亲自去保护四条琉璃,风险太大,也容易刺激他。调查失踪案……线索太少。”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这样,哥哥。四条琉璃那边,我去。以‘基德’的身份,或者别的办法,确保她的安全。至于失踪案的调查……”
他看向夏井凌,眼神深邃,“那个‘血枫琉璃盏’,是关键。
你之前说它和失踪案有关。真正的‘深红之泪’,或许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可是……”夏井凌急道,“收藏室现在守卫森严,而且柯南和服部平次他们肯定也在盯着!你去太危险了!”
“危险?”快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属于怪盗基德的、狂妄而锐利的光芒,“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但对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