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攫住了他。

    快斗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用这个“约定”，来宣告他的所有权，来“惩罚”他今晚的“失误”，也来……确保他“离柯南远远的”。

    

    这个混蛋！不要脸！趁火打劫！夏井凌在心里疯狂辱骂，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夏井凌这副羞愤到极点、却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快斗眼中那最后一丝冷意，似乎终于被一种混合了餍足、掌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夏井凌记住了，也……害怕了。这就够了。

    

    他走到夏井凌面前，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夏井凌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甚至沾着一点湿意，眼神里充满了羞愤、恐惧和一丝茫然无措，像只被逼到绝境、又无力反抗的小兽。

    

    快斗的心，几不可察地软了一下。他低头，在夏井凌紧闭的、微微颤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好了，别怕。”快斗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安抚，“记住我的话就行。现在，先把这身衣服换掉。外面估计还在乱，我们得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说着，松开了手，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拿出夏井凌之前换下的普通衣物，递给他。

    

    夏井凌机械地接过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手忙脚乱地脱掉身上那套惹祸的黑色夜行衣，换上普通的居家服。

    整个过程，他的大脑都是木的，耳边反复回响着快斗刚才关于“约定”的话，和柯南那冰冷复杂的目光。

    

    换好衣服出来，快斗也已经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白色礼服，恢复了平常的休闲打扮。

    他看起来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冰冷逼人、宣告“主权”的人不是他。

    

    “走吧，哥哥。”快斗很自然地牵起夏井凌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拉着他走到门边，“出去看看情况。记住，我们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夏井凌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混乱羞愤的情绪压下，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他知道，戏还得演下去。

    

    两人拉开移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依旧能听到隐约的喧哗和奔跑声，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他们朝着主厅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神色匆匆的护卫，看到他们，也只是点了点头。

    

    来到主厅附近，只见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正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和四条家的护卫头目说着什么。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一脸担忧地站在旁边。收藏室方向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服部君，毛利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快斗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我们刚才在房间休息，听到外面好像很吵。”

    

    服部平次看到他们，叹了口气：“是怪盗千羽！他出现了！用了烟雾弹和闪光弹，制造了混乱。

    但好像没有真的去偷‘深红之泪’，不知道搞什么鬼！我们追过去，人已经不见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夏井凌，在看到夏井凌那略显苍白疲惫、但眼神“平静茫然”的脸时，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皱了皱眉，又看向了别处。

    

    然而，就在这时，夏井凌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在人群稍外围，柱子旁的阴影里，柯南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已经收起了麻醉针手表，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一眨不眨地，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了所有的伪装和人群，直直地落在夏井凌身上，里面没有了刚才在地下室时的愤怒和冰冷。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探究，和一丝……夏井凌完全看不懂的、如同幽深寒潭般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