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枫琉璃盏”被盛放在一个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紫檀木托盘上,由两名穿着和服、神情肃穆的男仆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放置在房间中央一个特制的、带有防护玻璃罩的展示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盏大约一尺来高、造型古朴奇特的琉璃盏。盏身呈不规则的碗形,颜色并非普通琉璃的透明或单一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而瑰丽的渐变——从盏底的暗沉如凝固血液的深红。
逐渐向上过渡到如同枫叶燃烧般的艳红,再到盏口处近乎透明的、带着淡淡金芒的浅红。
整体看去,仿佛一盏盛满了由暗至明、由死向生的血液,又像是将一片枫叶从枯萎到燃烧的生命历程,永恒地凝固在了琉璃之中。
最奇特的是,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琉璃盏内部似乎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流光缓缓转动,如同有生命在其中流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美丽。
“这就是……血枫琉璃盏……”有客人低声惊叹。
“好美……但也感觉好不祥……”
“传说中能映照人心执念的诅咒之物吗?”
夏井凌也凝神看去。这盏琉璃确实非同寻常,那种奇异的色泽和隐约的流光,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盏身上时,心底竟然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和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琉璃,与他对视。
这不是错觉。这件东西,绝对不简单。或许,真的与失踪案,甚至与更深的秘密有关。
服部平次和柯南已经挤到了展示台前,仔细地观察着,低声交流着什么。
毛利小五郎也凑在旁边,摸着下巴,摆出思索状。快斗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似乎对琉璃盏本身兴趣不大,注意力更多放在夏井凌和周围环境上。
鉴赏持续了大约半小时。四条宗近没有久留,很快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开了,留下管家和几名仆人招呼客人。
四条琉璃也在她父亲离开后不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消失在屏风后的内室。
接下来是简单的茶会。精致的和果子与抹茶被端了上来,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看到的琉璃盏。
四条宗近提到的失踪案,以及那些古老的诅咒传说。气氛虽然看似放松,但一种隐隐的不安和窥探欲,却在暗中涌动。
茶会进行到一半,管家前来告知,因为四条宗近希望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能多留几日,方便就近探讨案件,所以已经为所有客人准备好了客房,请大家今晚就在宅邸留宿。
这个安排并不算意外。四条家宅邸占地广阔,客房充足,留宿贵客也是常事。
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在系统刚刚发出命案预警之后,这个“留宿”的邀请,就带上了一层更加不祥的色彩。
夏井凌心中警铃大作。留在命案即将发生的现场过夜?这简直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但他没有理由拒绝,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已经欣然应允,快斗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如果坚持离开,反而显得可疑。
果然,管家开始分配房间。因为客人不少,房间需要安排。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自然各一间,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间,毛利兰单独一间。轮到夏井凌和快斗时——
“我和哥哥一间就可以了。”快斗立刻说道,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夏井凌肩上,笑容清爽无害,“我们是兄弟,住一起方便互相照顾,也给贵府节省房间。”
管家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快斗的笑容和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加上他们看起来确实“兄弟情深”,管家便点了点头,安排他们入住一间位于宅邸西侧、较为僻静的“枫之间”。
夏井凌心里暗暗叫苦,但面上只能维持微笑。和快斗一间房,意味着他今晚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快斗看在眼里,想要单独行动或者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而且,以快斗的醋劲和掌控欲,晚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他。
房间分配完毕,时间也到了中午。众人在管家的引领下,前往餐厅用午餐。
午餐是精致的怀石料理,但夏井凌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晚上的应对之策,还要应付快斗不时投来的、带着审视和占有欲的目光,以及对面柯南那看似天真、实则犀利的偶尔一瞥。
午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