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天空是罕见的、澄澈的冬日蓝,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木质地板上,带着一丝年节前特有的、慵懒又忙碌的暖意。
夏井凌难得没有睡懒觉,早早地就醒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残留着熟悉的体温和清爽的气息。
快斗似乎比他起得更早。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左肩下方那道狰狞的枪伤疤痕,在晨光中只剩下一条淡淡的、浅粉色的印记,摸上去微微凸起,提醒着几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大阪之夜。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京都的古都暗影,服部平次的加入,与黑衣组织愈发激烈的暗战,一次次在刀尖上跳舞的任务,还有……和快斗之间那愈发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好在,都过来了。虽然危险依旧潜伏在暗处,比如琴酒那偶尔波动的、令人不安的“关注度”,比如柯南那越来越锐利的、仿佛随时要揭穿他所有秘密的目光,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属于团圆和希望的节日里,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温暖。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米白色居家服,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温热的牛奶。
快斗系着围裙,正背对着他,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忙碌着什么,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是那首他标志性的、属于怪盗基德的旋律。
听到脚步声,快斗回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盈满笑意,如同洒满阳光的海面。
“早啊,哥哥。新年快乐。”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低头,在夏井凌还带着水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夏井凌含糊地应道,耳根有些发热,在餐桌旁坐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不太习惯快斗这种毫无预兆的亲昵,但又……似乎已经无法抗拒,甚至有些隐秘的贪恋。“你在做什么?”
“尝试做年糕汤,不过好像水加多了。”快斗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却满是跃跃欲试,“第一次做,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夏井凌看着他那副难得“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谁能想到,那个在夜空中来去自如、将警察和侦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月光下的魔术师,会在自家厨房里对着年糕汤手忙脚乱呢?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不用,哥哥你坐着就好,伤员要好好休养。”快斗立刻摆手,把他按回椅子上,还顺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捋顺。
虽然夏井凌的伤早就好了,但在快斗眼里,他似乎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精心照料、捧在手心里的“易碎品”。
夏井凌无奈,只好乖乖吃早餐。刚咬了一口吐司,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邀请,来自毛利兰。
他看了眼快斗,快斗挑眉,示意他接。
接通视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毛利兰明媚的笑脸,背景是装饰得喜气洋洋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她旁边,是正襟危坐、努力想表现成熟但眼神里依旧透着少年气的工藤新一,以及一如既往打着哈欠、对镜头不太感冒的毛利小五郎。
“夏井君!黑羽君!新年快乐!”毛利兰的声音充满活力。
“小兰,工藤君,毛利先生,新年快乐。”夏井凌笑着回应,将镜头稍稍转向旁边的快斗。
快斗也凑过来,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清爽笑容:“大家新年好呀!”
“新年快乐,夏井,黑羽。”工藤新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少年时更加沉稳,他看着屏幕里的夏井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快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笑意掩盖,“今年也请多指教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毛利兰忽然说道:“对了,夏井君,我和新一……还有爸爸,等会儿要去附近的市场买些年货,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你要不要一起来?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夏井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他不太想出门,尤其是和工藤新一一起。
每次面对这位侦探,他总有种被X光扫描的感觉,尤其这几年来,工藤新一似乎对他的“秘密”越来越感兴趣,试探也越来越多。
然而,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快斗却忽然插话道:“好啊,哥哥你去吧,正好家里酱油好像不太够了,帮我带一瓶回来。我继续研究我的年糕汤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