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昨晚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汹涌回笼——暗巷的惊险救援、琴酒那令人胆寒的“好感度”。
归家后快斗的震怒、那个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深吻,以及……脖子上这个无法忽视的、如同烙印般的痕迹。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冲进浴室,对着镜子。果然,在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一个清晰的红紫色吻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罂粟,赫然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印记不深,但颜色鲜明,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细微的齿痕,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与失控。
夏井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随即又变得苍白。这让他怎么见人?!尤其是……去学校!
他手忙脚乱地在衣柜里翻找,最终挑了一件领口最高、最保守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上深蓝色的V领针织衫,将领子尽量竖起,又将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除非刻意凑近或者大幅动作,否则应该看不到那个痕迹,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依旧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走出房间,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早餐香气。快斗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煎蛋、培根和牛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慢条斯理地看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夏井凌。
快斗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嘴角甚至带着惯有的、那抹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如同野兽般在他脖颈留下印记的人,只是夏井凌的一场噩梦。
“早,哥哥。”快斗的声音听起来也和往常一样,轻松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睡得还好吗?伤口还疼不疼?”
如果不是脖子上那真实的刺痛感还在,夏井凌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早”,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快斗对视,拿起牛奶杯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快斗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但选择了忽略。他将报纸翻了一页,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了,哥哥,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是做噩梦了吗?”
夏井凌的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回答:“没、没有,可能……翻身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哦。”快斗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将煎蛋往夏井凌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补充蛋白质,伤口好得快。”
这平静得过分的态度,反而让夏井凌心里更加没底。
快斗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越是觉得昨晚那场风暴并未真正过去,只是暂时被压在了平静的海面之下,不知何时又会掀起滔天巨浪。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沉默中度过。夏井凌食不知味,匆匆吃了几口,就借口要赶电车,抓起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家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快斗那看似随意、实则深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道转角。
去学校的路上,夏井凌一直下意识地拉高领子,总觉得路人的目光仿佛都落在他脖子上似的。好在天气已经转凉,穿高领衣服并不算特别突兀。
到了学校,更是提心吊胆。尤其是课间,中森青子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找他聊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严严实实的领口,好奇地问
“夏井君,你今天穿得好严实啊,不热吗?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夏井凌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穿多点。”
“这样啊,那要多喝热水哦。”青子不疑有他,关切地叮嘱了几句,又蹦蹦跳跳地去找其他女生聊天了。
夏井凌暗暗松了口气,但一整天都过得如坐针毡,总觉得快斗的目光会随时从某个角落投射过来,或者哪个眼尖的同学会发现他脖子上的秘密。连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都差点走神。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夏井凌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只想赶紧回家,躲进自己的房间。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快斗的表现却异常“正常”。
他依旧会准备早餐,会提醒夏井凌按时换药,会跟他聊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晚上偶尔也会赖在他房间不走。
但举止却规矩得过分,没有再越雷池一步,甚至连那个吻痕,他都再未提及,仿佛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