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响,隐隐从二楼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是雾岛玲子的声音!
但只响了半声,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然后,是她房门被猛地撞开,又重重关上的巨响!
“玲子小姐?!”毛利兰瞬间惊醒,惊惶地看向二楼楼梯口。
“在上面!出事了!”毛利小五郎低吼一声,抓起手边的棒球棍,第一个朝着楼梯冲去!
快斗紧随其后,夏井凌也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牙跟上。柯南和毛利兰也立刻起身。
众人刚冲到楼梯口,就看到雾岛玲子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和恐惧的呜咽。
“玲子小姐!你没事吧?!”毛利小五郎一边喊,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内,雾岛玲子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头柜被撞翻了,水杯碎了一地。
“血……血……哥哥……哥哥他……死了!!!厕所……血……到处都是血!!!”
雾岛玲子看到冲进来的众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外,“我、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好像、好像有打斗……还有修一哥哥的闷哼……
我、我害怕,想出去看看……结果、结果在走廊上……看到了……看到了……”
她的话如同最冰冷的宣告,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雾岛修一出事了?!在厕所里?!
“玲子小姐,冷静点!你看到了什么?修一君在哪里?”毛利小五郎强行稳住心神,急问。
“厕所……二楼……尽头的厕所……”雾岛玲子崩溃地哭喊着,“好多血……修一哥哥他……不动了……还有字……血写的字……”
众人不再犹豫,立刻朝着二楼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冲去!快斗不忘一把拉住脸色苍白的夏井凌,将他护在自己身边。柯南也紧紧跟在后面,小脸绷得如同岩石。
还没到卫生间门口,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已经扑鼻而来!比之前在雾岛龙之介房间里闻到的,更加新鲜,更加浓郁!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光。
毛利小五郎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如坠冰窟!
只见雾岛修一瘫倒在洗手台和马桶之间的狭窄地面上,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敞开,白色的衬衫前襟,已经被大量涌出的鲜血染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脖子上,同样有一道深深的、紫黑色的勒痕,与雾岛龙之介如出一辙!
但他的致命伤显然不止于此——在他的心口位置,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沾满鲜血的匕首!
正是之前袭击夏井凌的那一把!匕首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
大量的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甚至溅射到了旁边的墙壁、洗手台和镜子上。
而就在那片血泊旁边,靠近门口的地面上,同样用那暗红粘稠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第二个。】
【雾隐庄的罪人们,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字迹狂乱,充满了恶意和嘲弄,与雾岛龙之介房间墙上的血字,如出一辙!
“修、修一!!”随后被搀扶过来的雾岛玲子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眼前一黑,再次晕厥过去,被身后的毛利兰慌忙扶住。
夏井凌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眼看到又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冲击力还是太大了。而且,凶手竟然嚣张到连续作案,还留下同样的“罪人”诅咒!
快斗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道:“别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