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但食物几乎无人动。压抑、恐惧、猜疑,如同看不见的毒雾,在空气中弥漫。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夏井凌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热汤。快斗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但眼神锐利,同样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雾岛修一下来了,脸色依旧难看,玲子小姐还没醒。矢吹隼人靠在椅子上,烦躁地玩着打火机。
毛利兰紧紧挨着父亲,脸色苍白。柯南则坐在毛利兰旁边,小脸紧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齿轮转动的“咔嚓”声,极其微弱地响起。
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暴雨声掩盖,但夏井凌和快斗同时捕捉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紧接着——
“滋啦……滋啦……”
又是那种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般的、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从大厅角落那个装饰用的、早已停摆的古老落地钟内部传了出来!
“又、又来了!”毛利兰吓得一抖,差点打翻汤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看向那个落地钟。
杂音持续了几秒,然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扭曲变调的、熟悉的童谣声!正是昨晚停电时响起的那个!
“月儿尖……血儿甜……娃娃哭……娘不见……”
诡异的童谣,夹杂着电流的噪音和女人凄厉的呜咽,在空旷而寂静的大厅里幽幽回荡,比昨晚在黑暗中听到时,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幽灵,正贴着每个人的耳朵,低声吟唱着死亡的序曲。
“镜子裂……魂儿灭……嘻嘻嘻……”
最后那声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嘻嘻”笑声,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够了!给我停下!”矢吹隼人猛地站起来,满脸暴躁和恐惧,抄起桌上的一个空盘子,就要朝着那落地钟砸过去!
“隼人!别冲动!”雾岛修一连忙阻止。
然而,童谣就在此时,戛然而止。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狂暴的雨声。但那童谣带来的寒意和恐惧,却久久不散。
“是、是那个东西……它还在……它在嘲笑我们……”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胳膊。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柯南则跳下椅子,迅速跑到那个落地钟旁,仔细检查。
钟是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背部有一个小小的、类似发条孔的开口,但似乎被封死了。他敲了敲,声音沉闷,里面似乎是实心的,或者有隔层。
“是提前录制好的,通过某种装置播放的。”柯南沉着小脸得出结论,“装置可能藏在钟里,或者其他地方,远程触发。”
又是人为!凶手在不断地用这种方式制造恐慌,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急促的、如同火警警报般的铃声,猛地从别墅大门方向传来!那不是电话铃声,而是一种机械式的、极其响亮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尖锐噪音!
“又、又怎么了?!”众人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
“声音是从大门那边传来的!”毛利小五郎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朝着玄关方向冲去!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跑到玄关,只见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铁艺大门,紧紧关闭着。而刺耳的警报声,正是从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老式门铃的装置里发出的。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毛利小五郎怒道。
“是、是那个!”雾岛修一指着大门,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个警报器……是父亲很久以前安装的,说是防止有野兽或者外人闯入的……但它、它早就坏了!很多年没响过了!”
坏了的警报器,突然响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那刺耳的警报声,也像之前的童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