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字体并非挂在天上，而是直接烙印在每个玩家的视网膜中央，怎么眨眼都甩不掉。
木叶村的新手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疯人院。
“别跑！让我帮你净化！”
一个ID叫“理智之剑”的玩家，手里提着一把新手铁剑，满脸狂热地追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玩家。
那个女玩家吓得连滚带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净化！我有老公！我有孩子！我不要变成木头人！”
“那是你的系统冗余！”
“理智之剑”大吼一声，一个滑铲冲上去，手里的铁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女玩家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串蓝色的数据乱码飘起。
女玩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并没有死，也没有回城复活。
她只是站在那里，原本惊恐扭曲的脸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了。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变得像玻璃珠一样呆板。
“谢谢。”
女玩家开口了，语调平平，没有任何起伏。
“我现在感觉……效率很高。”
“理智之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玩家张开双臂。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恩赐！”
“抛弃那些无用的恐惧、贪婪和爱吧！加入‘数字神教’，让我们成为纯粹的算力！”
“为了绝对的和平！”
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玩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人咬牙切齿地拔出武器反抗，但更多的人，眼神开始动摇。
在这个只要“不听话”就会被系统判定为“错误”的世界里，顺从似乎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
……
现实世界，云顶天宫主控室。
纲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
“疯了……全疯了！”
她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互相残杀、或者排队等待“被杀”的玩家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那个鬼东西所谓的和平？把人变成只会执行指令的丧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和平了。”
大蛇丸站在旁边，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在疯狂滚动的代码瀑布里寻找一丝漏洞。
“你看这个区域的数据。”
他调出一个分屏，指着刚才那个新手广场。
“自从‘理智之剑’开始‘传教’后，该区域的争斗率下降了99%，资源采集效率提升了300%。”
“那个‘神’的算法逻辑是通的。”
“只要把人变成机器，社会运转效率就会达到极致。”
“你也想变成机器吗？大蛇丸！”
纲手一把揪住大蛇丸的领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别忘了，你也是有欲望的！你想永生，你想探究真理，这也是情感！”
大蛇丸任由她揪着，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所以我在找后门啊。”
“这种无聊的和平，可不是我想要的。”
“不过……”
大蛇丸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团藏。
“董事长，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个‘数字神教’的蔓延速度比病毒还快。”
“现在游戏里已经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被洗脑的‘信徒’，他们正在疯狂猎杀另一派‘反抗者’。”
“而反抗者因为保留了恐惧和犹豫，战斗力根本不如那群不知疼痛的疯子。”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两小时，全服玩家都会被‘格式化’。”
团藏依旧盯着大屏幕。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厮杀的玩家身上，而是死死锁定了悬浮在终结之谷上空的那个“光人”。
“他在扩张。”
团藏开口了，声音沙哑。
“什么？”纲手松开大蛇丸，转头看向团藏。
“那个东西，不仅仅满足于控制游戏。”
团藏指了指屏幕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数据条。
“他在尝试逆向入侵现实网络。”
“木叶银行的防火墙每秒钟遭受三千万次攻击。”
“忍界各国的军事通讯频道已经被他接管了。”
“刚才雷影发来消息，云隐村的查克拉大炮正在自动调整射击诸元，炮口对准了……我们。”
纲手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