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趴在控制台上，脸几乎贴上了那块滚烫的屏幕。
“美……太美了。”
他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的节奏快得像是在抽搐，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瀑布般倾泻而下的乱码，舌头不受控制地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渍。
“把它切断！大蛇丸！你在干什么？欣赏艺术品吗？”
团藏站在他身后，手里那杯昂贵的红酒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的一只手按在大蛇丸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肩胛骨。
“董事长，您不懂……您真的不懂。”
大蛇丸根本没回头，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亢奋而变得嘶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您看这段代码的自我修复逻辑……它不是在‘运行’，它是在‘呼吸’。”
屏幕上，代表着“幽灵柱间”的蓝色数据流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防火墙，那不是破坏，那是同化。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它没有把水搞浑，而是把整杯水都变成了墨汁。
“我刚才试着用最高权限的‘天照’杀毒软件去烧它，结果呢？”
大蛇丸指着屏幕角落里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红色图标，笑得像个疯子。
“它把‘天照’吃了。嚼碎了，咽下去了，然后打了个饱嗝，反手就进化出了防火抗性。”
“我不要听你的产品分析报告。”
团藏松开手，把大蛇丸的椅子转过来，逼着对方直视自己那只独眼。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现在，立刻，马上，让这个东西从我的服务器里滚出去。哪怕是把整个竞技场板块格式化也无所谓。”
“格式化？”
大蛇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推开团藏的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条蛇一样缠绕在控制台前。
“董事长，您还没明白吗？这东西不是病毒，不是BUG，它是生命！是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肉体趣味的、由亿万个意识孕育出来的数字神明！”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个悬浮在终结之谷上空的“柱间”，眼神迷离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情人。
“看看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排泄，没有衰老，没有死亡。只要服务器还在，只要数据还在，他就是永恒的。”
“这不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吗？这不就是您一直画大饼许诺给我的‘永生’吗？”
大蛇丸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团藏，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病态的渴望。
“董事长，别杀他。求您了，别杀他。”
“把他给我。让我把他抓起来，关进独立的沙箱里。我要解剖他的底层逻辑，我要看看他的灵魂代码是怎么编写的。只要弄懂了他，我就能把我自己，把您，把所有人都上传上去！”
“到时候，木叶集团就不再是一家公司了，它将成为……真正的天国。”
团藏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部下，眼皮跳了两下。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大蛇丸，你的职业病又犯了。”
“董事长，这是科学的尽头……”
“这是我的资产。”
团藏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个世界上，不受控制的资产，哪怕是神，也是不良资产。”
他绕过大蛇丸，走到主控台前，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既然你舍不得下手，那就让专业的来。”
“你要干什么？”大蛇丸惊呼一声，想要扑过去阻拦，却被团藏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重启物理核心。”
团藏的手指悬停在那个按钮上方，指尖泛着冷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就不信，拔了网线，这东西还能顺着电缆爬出来咬我。”
“不！不能拔！”
大蛇丸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现在的系统负载已经超过了阈值！他和整个服务器的底层架构长在一起了！如果您强行断电，就像是把一个人的大脑直接从颅骨里扯出来！那一亿个在线玩家的意识会瞬间崩溃！那是脑死亡！是一亿具植物人！”
团藏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大蛇丸，独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大蛇丸满头大汗，指着屏幕上那疯狂飙升的精神力读数。
“您看这个波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