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过。
“这种行为，严重侵犯了木叶的知识产权。”
“按每天的使用费、利息、以及滞纳金计算……”
大蛇丸在屏幕上点了一个数字。
“这项赔偿，五百亿两。”
“你……你放屁！”
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蛇丸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也行？
吃了就是专利侵权？
怎么不说呼吸了木叶飘过去的空气也要交钱？！
“别急，还有。”
大蛇丸笑得越发灿烂，那是毒蛇发现猎物已经中毒的笑容。
“第三项，近期因云隐村单方面拒绝开放市场，导致木叶‘强效止泻药’滞销，造成的仓储费、物流费、以及预期利润损失。”
“还有木叶画师因为《云雷霸主》停刊而产生的灵感枯竭费、误工费……”
清单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项后面跟着的零，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艾的天灵盖上。
直到最后。
一个巨大的、红得发黑的数字定格在半空。
【总计债务：九百五十亿两】。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九百五十亿。
把现在的云隐村卖了，连个零头都还不起。
这哪里是账单。
这是死刑判决书。
“雷影阁下。”
团藏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绝望的死寂。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现在，我们来重新讨论一下。”
“你是想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从我的利润里分一杯羹？”
“还是想以‘被执行人’的身份，去木叶的矿山里挖两百年的煤，来偿还这笔债务？”
艾僵在原地。
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铁块。
他看着那个天文数字。
又看了看坐在主座上，神情淡漠的团藏。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想掀桌子。
但他知道，这张桌子，他掀不动了。
这不仅是钱。
这是道理，是规则，是那个男人为新世界制定的一套……杀人不眨眼的秩序。
“土影，水影。”
团藏没再看雷影一眼，目光轻飘飘地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也想查查账吗？”
“岩隐村在大野木时期对木叶的情报刺探费，或者雾隐村忍刀七人众造成的海洋污染治理费？”
无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一身绷带似乎都缩紧了几分。
他太清楚了。
如果按照木叶这种算法，岩隐村欠下的债，恐怕得把他这个二代土影拆成骨头渣子去卖才够。
“不……不必了。”
无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缓缓落下，双脚踩在那冰冷的复合地板上。
仿佛踩碎了岩隐村百年的骄傲。
“分红……我们不要了。”
另一边。
鬼灯幻月颓然靠在椅子上，那两撇原本嚣张的小胡子，此刻焉哒哒地垂了下来。
“木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累了。
打仗是拼命。
跟团藏玩，是拼家底，拼脑子，甚至还要拼脸皮。
他一样都拼不过。
“很好。”
团藏放下茶杯，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
“啪。”
钢笔被扔在桌子中央，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
“那就签了吧。”
“这是《资产重组协议》，也是你们各村的‘入职合同’。”
团藏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阴影笼罩了四影。
“签了它，债务封存，木叶的流水线明天就会开进你们的村子。”
“只要你们乖乖干活，年底的绩效奖金，少不了你们的。”
“但如果谁手抖……”
团藏眯起眼睛，那只独眼中寒芒乍现。
“我不介意启动‘强制破产清算’程序。”
“到时候，就不只是挖煤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们挂在黑市上，论斤卖。”
艾看着桌上那支笔。
金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