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跟他们拼了！”

    大野木那只大鼻子气得通红，声音尖锐。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简直是对忍者的侮辱！”

    “拼？”

    无缓缓转过身。

    那双被绷带覆盖、只露出缝隙的眼睛，平静得让人心碎。

    “拿什么拼？”

    “拿我们的尘遁，去攻击那些甚至不出现在战场上的药商和商人？”

    “还是去拆掉木叶在边境建立的那几座发粮的面馆？”

    无落在地上，步履变得有些迟缓。

    “大野木，这种仗，我们以前从未打过。”

    “当别人掌握了你的一日三餐，掌握了你的生老病死。”

    “你的忍术再强，也不过是笼子里的一只强壮点的困兽。”

    无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土影斗笠。

    动作极其缓慢，仿佛那顶斗笠有千斤重。

    “去回复木叶吧。”

    无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向时代投降的悲凉。

    “告诉志村团藏，土影准时赴约。”

    大野木急了：“师傅！那咱们的尊严呢？”

    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尚且年幼、还对“忍者荣耀”抱有幻想的弟子。

    “尊严？”

    无自嘲地笑了笑。

    “大野木，当你的子民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尊严是这世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志村团藏想要钱，我们给他。”

    “他想要我们带上钱包，我们就把压箱底的最后一块金砖都带上。”

    无走出了大楼，看向西方。

    那里是火之国的方向。

    那是现在的忍界，唯一的太阳。

    “哪怕是当狗，也要先活下去。”

    “带刀是去送命，带钱……也许能给咱们岩隐村续一命。”

    漫天黄沙卷过。

    这两位曾经屹立在忍界巅峰的影，背影萧瑟如深秋的落叶。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木叶。

    团藏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他看着墙上那份五影会谈的日程表，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时代确实变了。”

    他抿了一口红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自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暴力，那我就教教你们……”

    “什么才是这颗星球上，最恐怖的暴力。”

    “那种……名为‘资本’的，无声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