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术……”
水之国大名瘫在地上。
那身昂贵的丝绸礼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肥硕的躯体上。
他不想发抖。
但骨头缝里钻进来的寒气，让他控制不住。
那不是冷。
那是生物本能中，对深海巨物最原始的恐惧。
不需要结印。
不需要查克拉。
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轻轻放下了茶杯。
整个大名府的空气，就被置换成了万米深海的重压。
团藏指尖在杯沿摩挲。
瓷器发出极其细微、却又刺耳的摩擦声。
“大名阁下，身为一国之主，词汇量太贫乏了。”
“这不叫妖术。”
团藏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了大名惨白的脸。
“这叫……来自旧日的问候。”
咚——！
一声闷响。
不是来自地面。
是直接在大名的脑颅深处炸开。
那是心跳声。
沉重、粘稠、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心跳声。
仿佛整座岛屿下方的地壳，变成了一张正在搏动的鼓皮。
大名府疯狂摇晃。
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如雨落下，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啊啊啊——！”
大名捂住耳朵，发出凄厉的惨叫。
没用。
声音是直接钻进骨髓的。
窗外，原本平静的海湾骤然沸腾。
一道百米高的漆黑水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它没有拍下。
它违背物理常识地悬停在半空，像一只即将踩死蚂蚁的巨足，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大蛇丸站在团藏身后。
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面水墙，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病态的狂热。
没有查克拉反应。
完全违背了忍术原理。
这是神迹。
或者说……这是更高维度的“权柄”。
“多么迷人的力量……”
大蛇丸伸出长舌，舔过干燥的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团藏大人，您现在是……海神吗？”
“神？”
团藏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金杖。
“大蛇丸，要相信科学。”
“我只是一个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合法商人。”
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一步，一步。
走到那团还在抽搐的“肥肉”面前。
纯金的杖尖，轻轻挑起大名满是冷汗的下巴。
“大名阁下，刚才的议题，我们继续？”
“关于你说的……玉石俱焚。”
团藏的眼睛平静无波，像是一口枯井。
“你所谓的‘玉’，就是这座甚至扛不住一次潮汐的烂木头房子？”
“还是门外那群肺泡已经被压炸了的武士？”
“至于我的‘石’……”
团藏指了指窗外。
那悬停的万吨海水，适时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只要我一个念头。”
“水之国就会变成历史书上的一个名词。”
“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大名张大了嘴。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
窒息。
物理意义上的窒息。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唔……唔！！”
求生欲战胜了尊严。
这头肥硕的海象，手脚并用，疯狂地抱住团藏的小腿，把鼻涕和眼泪全蹭在了那昂贵的西裤上。
“我签！！”
“我错了！团藏大人！别杀我！”
“全是您的！大海是您的！港口也是您的！”
“一成我都不要！求您……收了神通吧！”
太丑陋了。
大蛇丸嫌恶地退后半步。
这就是所谓的统治者。
剥去那层权力的外衣，里面只剩下一堆令人作呕的软骨。
“啧。”
团藏嫌弃地抽回腿，顺手在大名的衣服上擦了擦杖尖。
“大名阁下，我们要讲规矩。”
他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大蛇丸极有眼色地捡起那份协议，拍了拍灰，重新铺在大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