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像监狱。
没有阴暗潮湿的苔藓，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甚至连一根铁栏杆都看不到。
纯白。
刺眼的纯白。
四面墙壁镶嵌着柔光灯带，中央摆着一套极简风格的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
鬼灯幻月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他没受刑。
但他宁愿去死。
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上，那部足以载入忍界精神污染史册的《霸道村长爱上我》动画版，正在循环播放第十遍。
画面里，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斑的脸，那个名为“豪火灭却”的背景特效，此刻化作了粉红色的心形气泡。
“斑，若是为了你，这忍界不要也罢。”
配音甚至用了顶级的声优，情感饱满，催人泪下。
呕。
鬼灯幻月胃部剧烈痉挛，干呕出声。
他是二代水影，是战场上的修罗，但他扛不住这个。
这种从视网膜直通灵魂的羞耻感，比蒸危暴威爆炸还要恐怖一万倍。
“关掉……快关掉……”
鬼灯幻月双手抓着扶手，指甲在真皮上划出裂痕，眼球布满血丝。
“我签！哪怕是把我的蜃拿去做刺身，我也签！”
啪。
画面骤熄。
感应门滑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团藏拄着纯金龙头拐杖，并未看鬼灯幻月一眼，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大蛇丸夹着那个代号为“利维坦”的黑色文件夹，站在团藏身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戏谑。
“水影阁下，这就对了。”
团藏将酒杯推到鬼灯幻月面前，液体猩红，摇曳生姿。
“我们是搞经济建设的，不是虐待狂。刚才那只是……一种必要的文化交流。”
鬼灯幻月没碰酒。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这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直说吧。”
“你们要多少赎金？还是要割让岛屿？”
团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格局小了。”
“割地赔款那种强盗行径，太低级，容易引起反弹。”
团藏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我要的，是合作。”
一份厚达百页的合同被甩在桌上。
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大字——《木叶-雾隐关于海洋资源深度开发暨区域经济一体化战略协议》。
“合作？”
鬼灯幻月狐疑地翻开第一页。
仅仅扫了几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停战协议。
这是要把水之国变成木叶的……海鲜加工厂！
“木叶出资，援助雾隐建设全自动深海捕捞船队。”
大蛇丸适时地打开全息投影。
一艘钢铁巨兽浮现在空气中。
没有风帆，没有人力桨橹。
通体漆黑的金属外壳，巨大的船尾拖着数公里的特制渔网，船身上密密麻麻的机械臂正在自动分拣鱼获。
“这是‘波塞冬级’远洋工厂船。”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那种对技术的狂热与傲慢。
“声呐锁定，电磁诱捕，液氮速冻。”
“这一艘船一天的捕捞量，等于你们雾隐村所有渔民干三年。”
“不管是金枪鱼还是鲸鱼，哪怕是深海里的查克拉海兽，进了这张网，就是流水线上的罐头。”
鬼灯幻月看着那个钢铁怪物，喉咙发干。
降维打击。
如果这种东西出现在水之国的海域……
传统的渔民得饿死，靠海吃海的雾隐村财政会瞬间崩盘。
“你们想干什么？”鬼灯幻月声音发颤，“用这个毁了水之国的生态？”
“不，是垄断。”
团藏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平静得可怕。
“船，我送你们。技术，我教你们。甚至港口，我都出钱帮你们修。”
“条件只有三个。”
团藏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水之国所有港口的经营权、安保权，归木叶所有。我们要派驻‘商业安保部队’，保护资产安全。”
“第二，所有鱼获的定价权，归木叶。你们负责捞，我们负责卖。至于价格……按木叶当天的指导价结算。”
“第三。”
团藏身子前倾，那只独眼锁死了鬼灯幻月。
“为了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