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圆桌,被一巴掌拍得震颤。
奈良一族的现任族长猛地起身。
他那总是懒散耷拉着的眼皮,此刻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主位。
茶杯倾倒。
茶水顺着桌沿,滴答,滴答,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岩隐、雾隐,联军一万五千人。”
奈良族长声音发紧,指着地图上的红线。
“他们兵分三路,合围木叶。按照常规,我们应该收缩防线,依托森林和陷阱层层阻击,拖垮他们的补给。”
“团藏!这是战争!不是你坐在办公室里搞的那些商业并购案!”
旁边。
秋道一族的族长捏碎了手里的薯片,满脸横肉紧绷。
山中族长虽然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一切。
甚至连向来激进的宇智波刹那,此刻也盯着那张兵力分布图,写轮眼中满是凝重。
一万五千名忍者。
这是能把木叶大门推平三次的数量。
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花哨的手段,看起来都像是小丑的把戏。
所有视线,聚焦在那个黑发男人身上。
咔。
咔。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团藏低着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指甲刀,正对着灯光,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左手小拇指的指甲。
动作优雅,专注。
仿佛面前那一万五千大军,还不如他指甲缝里的一点倒刺重要。
呼。
吹落指尖的碎屑。
团藏才缓缓掀起眼皮。
那只独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看着某种单细胞生物的……悲悯。
“奈良族长。”
团藏收起指甲刀,身子后仰,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你的战术,充满了旧时代的腐朽味。”
“层层阻击?拿人命去填?填完了再发抚恤金?把森林炸烂了再花钱去种树?”
团藏摇了摇头,语气轻蔑。
“太低级。”
奈良族长脸色涨红,刚想反驳。
团藏抬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
却让奈良族长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战争的最高境界,不是杀光敌人。”
“是让敌人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烧火棍;让他们觉得打这场仗不仅没意义,甚至还不如回家种地。”
团藏站起身。
黑色的御神袍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走到长桌中央,从怀里掏出三个卷轴,随手丢在桌上。
啪。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第一。”
团藏看向角落里正对着显微镜傻笑的长发男子。
“大蛇丸,你的那些‘小玩具’可以放出来了。”
大蛇丸猛地抬头。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
长舌舔过苍白的嘴角,发出嘶嘶的声响。
“团藏大人指的是……‘静默蜻蜓’?”
“五千架。”
团藏的声音没有波澜。
“沿着火之国边境线,给我铺满。”
千手扉间眉头微皱:“侦察?”
“不,是致盲。”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小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释放全频段的查克拉干扰波。”
“从明天起,我要让岩隐和雾隐的通讯班变成摆设。让他们发出的每一条指令,都变成毫无意义的电流杂音。”
“我要让他们的一万五千人,变成一万五千个聋子,瞎子。”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宇智波富岳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切断一切联系的死寂。
在忍者联军作战的历史上。
这是从未有过的釜底抽薪。
“第二。”
团藏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偷看小黄书的白发青年,以及那个拿着烟斗发呆的老头。
“日斩,还有自来也。”
“宣传部该干活了。”
猿飞日斩一愣,放下烟斗:“现在写檄文?是不是晚了点?”
“谁让你写那种没人看的裹脚布?”
团藏从第二个卷轴里抽出一张画稿,直接拍在日斩脸上。
“我要你们连夜赶工,印刷十万册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