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在耳边炸开的冰碴子,扎得人耳膜生疼。
那股从他身上溢出来的杀气,根本不需要任何忍术加持,瞬间就让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灌了铅。
刚才还沉浸在“木遁现世”震惊中的众人,这会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
这位以铁血著称的二代目,是真的动了杀心!
猿飞日斩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烟斗差点拿捏不住。
他看向场中的团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三分震惊,三分担忧,剩下的四分……竟然是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心态。
叫你装!
这下玩脱了吧!
连木遁这种版本T0级别的外挂都敢开,我看你怎么跟老师解释!
“唰!”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
千手扉间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直接闪现到了团藏鼻尖前。
两人脸对脸,距离甚至塞不进一张起爆符。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上忍,这会儿估计已经双膝发软,当场跪下喊爸爸了。
团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坏了,这一关,绝对是穿越以来的地狱级副本。
之前的怪力、心眼,还能用“二次发育”、“天赋异禀”这种鬼话糊弄过去。
但木遁是什么?
那是千手一族的防伪商标,是初代火影的专属BGM,是刻在木叶教科书里的神技!
一个姓志村的,突然搓出了木遁?
这性质,往小了说是偷学禁术,往大了说,那就是动摇木叶根基的政治事故!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动手。
他那双标志性的绯红眸子,此刻就像两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把团藏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扫了个遍。
他在分析查克拉波动,在感知生命气息,甚至在观察团藏脸上每一块肌肉的微表情。
良久。
千手扉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压抑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怪力,你说是‘二次发育’。”
“预知,你说是‘心之力’。”
“那么现在……”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栋刚“长”出来的木质墙壁,感受着里面那股熟悉到让他心悸的生命能量。
“这个,你又准备叫它什么?”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难道是我大哥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
“还是说,你们志村家的祖坟里,其实埋的是我们千手家的远亲?”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八卦。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最荒唐,却又在逻辑上最能自洽的解释——难道,自己那个看似憨厚、实则大大咧咧的大哥,真的和志村一族的某个女人,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风流往事?
如果团藏真是大哥的血脉……
那这一切不科学的现象,瞬间就科学了啊!
听到“私生子”三个字,团藏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发誓,他绝对从千手扉间那双红眼睛里,看到了名为“吃瓜”的熊熊烈火!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往这个方向脑补!
这要是坐实了,自己以后在木叶的辈分就全乱套了!搞不好还得管千手扉间叫叔,那还玩个屁!
必须想一个更离谱,但又更符合“政治正确”的理由!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团藏的大脑CPU在这一刻直接超频,散热风扇都要转飞了。
说实话?告诉他我有系统?
下一秒绝对会被绑上解剖台,切片研究灵魂构造。
继续编?
还能编出什么比“私生子”更合理的解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团藏身上,等待着他的判决。
跪在地上的大蛇丸,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不在乎团藏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展现的就是真理!真理不容亵渎!
猿飞日斩也屏住了呼吸,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希望团藏出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团藏动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跪地求饶,甚至连一丝畏惧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千手扉间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了迷茫、困惑、敬畏,以及一丝“大彻大悟”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