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冷和执拗。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旁边的自来也吓得一激灵,赶紧往纲手身后缩了缩,小声逼逼:“完了完了,这变态又开始说鬼话了……”
纲手也是一脸看怪物的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于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来说,“永生”这个词,听着就渗人。
团藏没有理会旁边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他低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里。
永生?
好家伙,这就开始触碰核心主线了?
团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稳如老狗。甚至,他还露出了一抹像是看到了同类的笑意。
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欣赏。
“永生?”
团藏反问了一句。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视线与大蛇丸齐平。
这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降维打击——以往的大人,谁会蹲下来跟一个“怪胎”平等对话?
“在回答你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团藏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你想要的永生,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蛇丸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超纲了。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死,想一直活着,但活着之后呢?
他看了看地上那只被开膛破肚的蜥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就是……一直活着。不老,不死,然后……有无穷的时间去研究我想知道的一切忍术。”
“很好,求知欲很旺盛。”
团藏点点头,先给了一颗甜枣。
大蛇丸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但下一秒,团藏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宛如恶魔在低语。
“但是,大蛇丸。”
“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个烂透了的、脆弱的、充满了蠢货的世界里永生,是一件多无聊,甚至多痛苦的事?”
团藏站起身,手指随意地划过四周。
先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叶村,又指了指脚下的慰灵碑。
“你看这村子,全是木头房子,一把火就能烧个精光。你看这块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以前都活蹦乱跳的,结果呢?因为战争、疾病,或者上面下达的一个愚蠢命令,啪,没了。”
“你再看看你身边。”
团藏瞥了一眼正处于懵逼状态的自来也和纲手。
“你的同伴,会老,会病,会死。当你真的永生了,你就得一次次看着他们变成土,一次次参加他们的葬礼。”
“你会变成时间的孤儿,在一个不断腐朽、不断重复悲剧的垃圾世界里,独自挂机。”
团藏盯着大蛇丸惨白的小脸,一字一顿:
“告诉我,这种永生,是你想要的?”
轰!
这番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大蛇丸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裂开了。
茫然,恐惧,还有一种世界观被击碎的震撼。
他以前只想着怎么对抗死亡,从来没想过,赢了死亡之后,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孤独。
那种画面感太强,光是想想,他手里的苦无都拿不稳了。
“这……这大叔好吓人……”自来也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大蛇丸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死循环,团藏知道,火候到了。
铺垫结束,该上主菜了。
他重新站直身体,负手而立,整个人瞬间拔高,仿佛瞬间从邻家大叔变成了俯瞰众生的神明。
“所以,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屑于在腐朽的世界里苟活。”
“他们会亲手创造一个——值得永生的不朽国度!”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大蛇丸混沌的大脑!
不朽……国度?
大蛇丸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团藏,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你的路,走窄了。”
团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靠夺取别人的身体,像寄生虫一样苟延残喘,那是弱者的手段,是小偷的行径。”
“真正的永生,是‘创造’!”
团藏大手一挥,开始了他的“画饼”表演:
“创造出能硬抗天灾的建筑,让村子不再怕火怕水!”
“创造出能治愈绝症的药物,让生命不再因为生病而凋零!”
“创造出改变战争规则的科技,让忍者不再拿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当你创造的一切,成了这个世界的基础;当你留下的智慧,融入了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