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基以来,段泱从未踏入长乐宫半步,也从未单独见过她这个太后,更从未与她私下闲谈半句!
他以最体面、最无解的方式,将这位生母软禁在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让她坐拥荣华,独处孤寂,余生日日忏悔旧过,这才是最残酷的惩处。
龙凤车辇稳稳停于乾元殿外。
二人整理衣冠,相继下车,缓步走入殿内。
殿内暖炉炽盛,熏香馥郁,陈设华贵肃穆。
荣贵妃身着规制繁复的太后翟衣,端坐侧位。
她妆容精致雍容,珠翠环绕鬓边,眉眼之间,依旧能窥见与段泱相似的绝代风华。
听闻脚步声,她当即起身,抬眸望向并肩而来的段泱和谢绵绵。
她的目光掠过身姿挺拔、威仪赫赫的亲生儿子,眼底飞快闪过复杂万千的情绪:忌惮、愧疚,以及一丝难以剥离的渴求。
“陛下和皇后回来了。”太后收敛心绪,语态温和地说道。
“太后前来,所为何事?”
段泱的语气平淡如水,无半分亲子间的暖意,只剩帝王对待后宫长辈的客套疏离,公事公办,冰冷直白。
谢绵绵静立身侧,未曾多言。
宫人奉茶退下,殿内重归静谧。
太后指尖紧攥华贵锦帕,心底忐忑焦灼,酝酿良久,才缓缓打破死寂:“陛下,哀家前来,是有一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