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了孩子!
甚至把孩子当成养女放在身边由侯夫人娇养至今!
永昌侯把这外室保护得很好,仅仅隔了三条街却无人知晓。
而今,这位一向藏于暗处、从不敢在人前露面的外室,竟被谢思语这般公然携在身侧,招摇过市,踏入云锦阁这等权贵云集之地。
显然是谢思语仗着被指婚二皇子为侧妃,自觉身份稳固,底气十足,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齐嬷嬷下意识往谢绵绵身侧靠了半步,低声提醒:“姑娘,是那位二小姐。”
“嗯。”谢绵绵垂眸理了理袖口,转了转手腕。
谢思语一进门,便看见了立在锦架前的谢绵绵,脸上的笑意瞬间染上几分挑衅与轻蔑,
她挽着柳如烟的手臂,径直走上前,一脸的居高临下,语气尖酸:“真巧啊,姐姐也在,你倒有闲心来云锦阁挑料子?难不成是攀附上了什么高枝了?只是姐姐这一身乡野长大的穷酸气,好像与这上好的云锦不搭。”
柳如烟站在谢思语身侧,微微垂着头,做出一副谦和低调姿态,却始终不与谢绵绵对视。
她身份尚且见不得光,也习惯了深居简出,如今第一次与亲生女儿出门,却偏偏碰上了这位侯府真千金,唯恐被谢绵绵发现真相,更怕被阁内其他权贵认出。
谢绵绵缓缓抬眸,目光越过谢思语那张骄矜的脸,落在柳如烟身上,语气清淡如寒泉,无波无澜,径直开口,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这位是……?”
她问得直接,语气疏离,目光里的清冷,如同冰刃,微微扫过柳如烟,让后者心头微微一紧,指尖不觉攥紧了帕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思语立刻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抬高的意味,仿佛在昭示某种体面,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果然是乡野归来的,连规矩都不懂。这位是我远方姨母,柳氏,刚从江南入王城探亲。你见了长辈,还不快上前见礼问好?”
她特意加重“长辈”二字,摆明了要谢绵绵低头恭敬,给柳如烟体面,也顺带给自己长脸,彰显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
连带着“姨母”,都能压谢绵绵一头,更何况是她这个未来的二皇子侧妃。
柳如烟顺势抬了抬眼,又飞快垂下,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温顺。
她的神态柔顺,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算计,生怕谢绵绵再多问一句,便会露出破绽。
谢绵绵只淡淡瞥了谢思语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与不屑,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又淡淡扫过柳如烟,面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两人不过是阁中无关紧要的过客,不值一顾。
她连一字回应都吝于给予,径直转回头,对伙计淡淡吩咐:“我明日再来取。”
全然无视。
彻底无视。
谢思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恼,却碍于云锦阁内往来皆是权贵,不便当场发作。
她只得咬牙强撑,语气难掩怒火,声音却又要强装委屈,“姐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姨母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见我即将入二皇子府,心生嫉妒,便故意怠慢我的长辈,来泄私愤?”
谢绵绵头也未回,语气清淡,却字字有力,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入耳,“你的长辈,又不是我的。”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堵得谢思语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狼狈。
柳如烟站在一旁,脸色涨出薄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个谢绵绵果然可恶,竟然半分体面都不肯给她!
……
就在争执渐起、店内客人纷纷侧目之时,云锦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端庄、眉眼威严的夫人在丫鬟簇拥下进门。
她周身透着将门主母的凛然气度,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怒意。
那夫人一进门,目光扫过全场,一眼便锁定了谢思语。
她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熟稔的慈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谢思语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阿语丫头,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寻你,阿昭那孩子近日糊涂得很,口出妄言,你莫往心里去,有我在,谁也委屈不了你,顾家的儿媳,只能是你,谁也替代不了。”
她口中的“口出妄言”,自然是指顾子昭不满与谢思语的婚事,当众退婚,转而求娶谢绵绵一事。
只是圣旨未下,赐婚之事无人知晓。
顾夫人只当是儿子一时糊涂,被谢绵绵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
她的心中早已认定,顾家未来的少夫人,只能是谢思语这般“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女子,绝非谢绵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