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手一抖，面前堆成小山的奏折哗啦一下滑倒在地。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墙上那副巨大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一个代表着未知威胁的红色光点，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从东海深处直插大乾海岸线。
李怀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有客人提前到了。”
话音刚落，姬如雪已经一身戎装，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稳。
“报告！东海远程警戒雷达最高级别警报！”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手指直接点在沙盘上那个疯狂移动的红点。
“庚字肆号海域，发现不明高速目标，数量一，正向我方海岸线高速突进。”
姬如雪报出一连串数据：“初步测算速度超过五十节。雷达反射面积极小，具备极强的反侦察特性。”
朱翊钧凑近了看，那个红点在沙盘上简直像一道飘忽的鬼影。
“五十节？什么东西能跑这么快？”
沙盘一侧的通讯光幕亮起，宋涛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出现。
“李先生，陛下。我们派出的侦察机跟丢了。”
宋涛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那鬼东西根本不走直线，全是高速折线机动，我们的飞机刚锁定就脱锁了，追不上。”
“这是在炫技，也是在试探。”
李怀安没有立刻下令，反而让姬如雪接通了西山实验室。
沈老头那张布满油污的脸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背景是无数闪烁的指示灯和复杂的线路。
“什么事？我正忙着给那帮小兔崽子优化能量回路呢！”
沈老头很不耐烦。
李怀安指了指沙盘上的数据流：“沈院长，帮忙看看这个新玩具。”
沈老头扫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的参数，咂了咂嘴。
“嚯，有点东西。这玩意儿不是给我们看的，它是专业的‘斥候’，是来探路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速度快，轨迹刁钻，就是为了在不被我们抓住的前提下，把我们海岸线附近所有的防御部署都摸一遍。这是大餐上来之前，先尝咸淡的。”
朱翊钧的脸色更凝重了：“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在我们家门口晃悠？”
“看着？”
李怀安笑了。
他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人来了，哪有不招待的道理。不打声招呼，显得我们大乾不懂礼数。”
他转向姬如雪，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致。
“通知铁虎。”
“他的‘伏羲一型’，该见见血了。”
朱翊ijun愣住了：“老师，您要派铁虎去？就他一个人？”
“一个斥候，自然要用另一个斥候去招待。”李怀安说得理所当然，“用舰队去打，动静太大。用飞机去追，又显得我们太笨。”
他顿了顿，看着朱翊钧。
“打掉它不难。难的是，要打得恰到好处。”
姬如雪已经接通了铁虎的通讯。
“铁营长，李先生有指令。”
“讲！”
通讯器里传来铁虎中气十足的吼声，背景音里还有沉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声，他显然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
李怀安拿过通讯器，声音很平静。
“铁虎，训练场里的靶子是不是都打腻了？”
“报告先生！腻透了！那些靶子连动都不会动，没劲！”
“很好。”李怀安的嘴角勾了一下，“现在有个会动的，而且跑得很快的靶子，正朝着你的方向飞奔而来。”
“你有没有兴趣，去跟他打个招呼？”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狂喜的吼声。
“保证完成任务！先生，那东西在哪儿？我这就去拧下它的脑袋！”
“别急。”李怀ar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次的任务不是拧脑袋。”
他看着沙盘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就像在看一道即将上桌的菜。
“我要你，放它进来。”
“让它离海岸线再近一点，近到它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我们的一切。”
“然后……”
李怀安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在它最得意的时候，把它打下来。但是，别打得太碎，我要一个相对完整的残骸。”
“明白！”铁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一丝不解，但他没有追问。
姬如雪在一旁迅速下达指令：“直升机已经就位，坐标已发送至你的战术平板。‘伏羲一型’能量块已更换为满载状态。祝你好运，铁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