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晕,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带着貔貅的守护之意。
苏婉的店铺工匠罢工一日后,竟又来了。
他们的步伐比昨日更加沉重,脸上带着羞愧,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劫后余生的惊恐。
“林夫人,我们……我们昨儿个真是糊涂。”
领头的木匠搓着手,声音比昨日更低。
“都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没站稳,不怨别人。”
“我们寻思着,咱们干活不能半途而废。”
“这工钱……林夫人也不用给了。”
“我们愿意不要工钱,也把这活儿给您赶出来。”
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一股异样的坚定,仿佛昨天遇到的不是简单的摔伤,而是某种更可怕的遭遇。
苏婉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心中虽觉奇怪,但总算解决了燃眉之急。
那些堆砌的木料,冰冷的石砖,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铺子里又响起了叮当作响的锤子声,和着工匠们忙碌的号子。
装修进度一日千里,比之前更快,更有效率。
苏婉站在铺子中央,阳光透过门窗,洒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即将完工的店铺,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未来的希望,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的心,再次被那种凛冽的豪情填满。
这座京城,她苏婉,一定会站稳脚跟,她一定会在这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翰林院的红墙黛瓦笼罩在初冬的薄雾里。
林文远拖着疲惫的身躯,跨进府中大门。
夜色像一张沉重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书房里,油灯豆大的光晕摇曳。
他坐在案前,面前堆积的卷宗如同小山。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故纸,像无声的嘲讽,压得他脊背更弯了几分。
前几日,呦呦曾指着其中一份,说它“臭臭的”。
他那时只当是女儿的童言无忌,疲惫的心神并未真正深究。
他只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哄了女儿几句。
然而此刻,那份带着人为污渍的卷宗,却依旧横亘在案头,像一块难以下咽的骨头。
他拿起它,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冰凉刺骨。
他试图再次辨认上面的模糊字迹,可那字迹,却像被一层水汽笼罩,始终无法看清。
眼眶酸涩,一阵阵胀痛。
“爹爹。”一个软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文远抬起头,看到呦呦小小的身影站在书房门口。
她扎着两个乌黑的小揪揪,身上穿着苏婉新做的棉袄,粉嫩的小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可爱。
“呦呦,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呦呦没有回答,她只是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小小的身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一眼便看到了案桌上那些散发着灰蒙蒙气息的卷宗。
那灰雾,像毒蛇一样,缠绕在爹爹头顶那条原本闪耀的金龙上,让金龙的光泽黯淡无光。
呦呦不喜欢那股小人与阻滞的味道。
她走到书桌前,踮起脚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够桌上的卷宗。
林文远怕她碰到油灯,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
“爹爹,这些臭臭。”呦呦用小手指着那些卷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的貔貅本能告诉她,这些东西不对劲。
林文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
“呦呦乖,这是爹爹要做的公事,不能玩。”他想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可呦呦却执着得很。
她从他膝上滑下,像一只灵活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堆高高的卷宗。小小的身体,被淹没在书山纸海之间。
她的小鼻子在卷宗的边缘嗅了嗅,然后用小胖手,将其中几份卷宗推到了一起,动作认真而专注。
“爹爹,这几个是好朋友。”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清泉。
“香香的,要在一起!”她的小脸皱了皱,似乎真的闻到了不同的味道。
林文远看着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想起之前她指认张大人那份卷宗的场景。
或许,她真的能“看”到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
他拿起呦呦归为好朋友的那几份卷宗。
手指触碰到泛黄的纸张,感受着上面时光留下的痕迹。
他将它们平铺在案头。这些卷宗,年份不同,事由各异,看起来毫无关联。
然而,当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