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长公主的震惊
    不止如此,她整个人的气色都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光泽。那是一种洗去铅华,清透干净的光。

    这……

    赵安阳的呼吸,乱了。

    她猛地凑近铜镜,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镜面上。

    她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自己的脸。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嬷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奴婢在。”李嬷嬷躬身上前,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这东西……这东西!”赵安阳指着那个小小的白瓷罐,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她指尖冰凉,心头却烧起一团火,“还有多少?”

    李嬷嬷笑得更深了:“回夫人,只此一罐。”

    “听说在云县也是有价无市,那些个小门小户的夫人小姐们,为了一罐都能打破头。”

    “打破头?”赵安阳冷哼一声,那属于长公主的威仪瞬间回到了身上。

    她将那只小小的白瓷罐紧紧攥在手心,温润的瓷身仿佛成了世间最烫手的珍宝。

    “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派人去云县,把所有能找到的‘玉容膏’,全部给本宫买回来!”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一道精光闪过。

    “不,还不够。”

    “去查,查清楚这东西到底是谁做的。我要这个人。”

    “活的。”

    药桶里翻滚着漆黑如墨的汤汁。

    浓郁到刺鼻的草药苦味,混杂着烈酒的辛辣,熏得人头晕目眩。

    林铮赤着上身,静静坐在其中,只露出脖颈与一个紧绷的头颅。

    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一颗颗滚落,砸进漆黑的药液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漾起。

    他的身体,早已被这滚烫的药汤煮得通红,皮肤下每一寸筋脉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带来一种绵密而尖锐的酸麻刺痛。

    华景天面无表情地站在桶边,手中捻着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出手快得只剩一串残影。

    每一针刺下,林铮高大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颤。

    那不是单纯的痛。

    而是一种混杂着酸、麻、胀、痛的古怪感觉,顺着银针刺入的穴位,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整条伤腿,直冲天灵盖。

    林铮死死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坟起一道道坚硬的棱线。

    他一声不吭。

    这是他每日都要经历的酷刑。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半月。

    可当药力散去,他被扶回床上时,那条被寄予了全部希望的腿,却依旧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枯木。

    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巨大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没过他的头顶。

    又过了三天。

    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那条腿因为长时间无法动弹,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原本结实的小腿,此刻竟比他常年握刀的手腕还要纤细几分,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无力。

    脆弱。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林铮的心里。

    他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他不敢去看那条腿。

    更不敢去看母亲苏婉眼底那份日渐浓重的,混杂着心疼与焦虑的忧色。

    那个在刮骨疗毒时,连闷哼都未曾发出一声的钢铁少年,此刻却被这份无声的,对未来的不确定,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万一……真的失败了呢?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就在这片黑暗即将吞噬他时,一团小小的,带着奶香味的温暖,拱进了他的被窝。

    “哥哥不开心呀?”

    呦呦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在他耳边响起。

    她学着哥哥的样子,也把自己的小脑袋蒙在被子里,屋子里顿时变得黑漆漆的。

    “呦呦给你讲故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开始讲述。

    “从前,天上有两个嘴巴特别大的胖娃娃,一个叫阿吞,一个叫阿吃。”

    “有一天,阿吞捡到了一座亮晶晶的金山山,可漂亮啦。”

    “阿吃看见了,也要玩,阿吞不给,阿吃就生气了。”

    “然后它们就打起来啦,把天都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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