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利,从根本上解决水患的方案。
盐铁私营的弊端,被他一一剖析。
他提出改良盐政,杜绝私贩,增加国库收入,惠及百姓的策略。
朝廷冗官,赋税沉重,这些长期困扰大启王朝的积弊,在他笔下变得清晰。
他给出精简机构,减轻百姓负担,激发生产活力的对策。
洋洋洒洒,数千言一气呵成。
林文远停笔时,已是太阳落山。
他的指尖冰凉,眼中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呦呦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偶尔打个哈欠,但目光始终落在爹爹身上。
她知道,爹爹的文运,已经彻底被激发了。
萧承泽跟着呦呦回来后,问候完就靠在床榻上,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几次昏沉。
但他耳边林文远的笔触声,却带着某种魔力,让他难以彻底入睡。
他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后来忍不住侧耳倾听。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带着一股凛冽的锐气。
他虽然看不见内容,但从那笔触的节奏与力量,他能感受到写作者投入的激情。
当笔声骤止,屋内陷入沉寂。
萧承泽再也无法安坐。
他挣扎着起身,忍着手臂的剧痛,缓缓走到林文远身旁。
桌上,摊开的纸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萧承泽的目光扫过,仅仅几行,他的眼瞳便猛地收缩。
“治黄河水患,当以疏为主,堵为辅,开凿引流,设分洪之口……”
他接着往下看。
“北疆防务,兵员虽众,然士气不振,粮草转运不畅,当清屯田旧弊,整饬军纪……”
每一句,都像是凿刻在他心头。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邃的见解与大胆的革新。
这根本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穷秀才能写出的文章。
这分明是一位饱读诗书,心系天下,且对朝局有着深刻洞察的,当世大才!
萧承泽的呼吸逐渐急促,胸口断裂的肋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激荡,带来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