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不会束手就擒,他还有未来。
他的目标。
他的复仇。
萧承泽看了看昏迷的追风,他一定要带他出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血气,以及胸口那股压抑的焦虑。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一点运气。
他想起了老国师之前对他说的话。
“殿下,这世上,有一种人。”
“天生便能引来福泽。”
“这种人是祥瑞。”
萧承泽当时只当笑谈。
此刻,他却第一次感到,一丝对祥瑞的渴望。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头顶。
斑驳的树叶,透过缝隙,泻下一束束微弱的光线。
光线之外,天空中,一只鸟儿掠过,带来一丝,活物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极低的口哨。
那是他们之间,求救的信号。
声音很快便被风吹散,融入深山的寂静之中。
他不知道,这信号会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他只知道,他必须尝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此刻,呦呦一行人,已深入林中。
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呦呦的小脚丫,踩在软软的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那个方向,就在不远处了。
她的心口,传来一阵热意。
这是好运,很大的好运。
她知道,这是家人转运的开端。
呦呦加快了脚步,小小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
她回头,对着苏婉和林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亲,哥哥!”
“快点啦!”
她的声音,像山间的黄鹂,清脆悦耳,带着某种,引导人心的力量。
县城里,周氏的小吃摊子前人头攒动。
她扯着嗓子,脸上堆满了精明的笑意。
“新出炉的桂花糕,还有这梅花饼,都是祖传的方子,别处可吃不着!”
她将从苏婉那里偷学来的手艺,堂而皇之地冠上了祖传的名号。
新奇的点心样式和甜而不腻的口感,迅速吸引了往来的行人。
不过半日,摊子上的吃食便已售卖过半,钱匣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铜板。
周氏颠了颠钱匣子,铜钱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她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婉那个蠢货,守着金山却不知道挖。
这些方子到了她周氏手里,才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一个身穿素色长衫,气质儒雅的老者在摊前停下脚步。
他拿起一块梅花饼,细细品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药膏也是你家祖传的?”
老者指了指摊子角落里摆着的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的正是周氏依样画葫芦做出来的马蜂药膏。
“那是自然!”
周氏见他衣着不凡,气度沉稳,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
“老先生,我这药膏可是灵验得很,再厉害的蜂毒,一抹就好!”
老者正是隐居的曾经大名鼎鼎的御医国手,华老。
他打开瓷瓶,只闻了一下,神色便凝重起来。
他用指尖蘸取少许,在手背上轻轻抹开。
“金银花,蒲公英,三七……配比精妙,火候也恰到好处。”
华老抬起眼,目光锐利地落在周氏身上。
“这药方,是谁写的?”
周氏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
她看出这老者绝非寻常人,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老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方子……是我们家一位远房亲戚给的。”
“哦?哪位亲戚?”
华老不动声色地追问。
周氏被问得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是……就是个乡下人,说了您也不认识。”
华老看着她闪烁的眼神与满脸的贪婪,心中已然明了。
此等精妙的药方,绝非眼前这个市侩妇人所能拥有。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一笑,将一锭银子放在摊上。
“这药膏,我全要了。”
周氏的眼睛瞬间亮了,手脚麻利地将所有药膏都包了起来。
华老拿着药膏转身离去,温和的眼底却闪过一丝计较。
这药方的主人,他定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