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怀雅走出走廊口,第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长椅上的两个人。
红头发的那位小姐百无聊赖的靠着靠背,而她旁边的黑发女子更安静,视线落在大厅的出入口。
——柳德米拉和乐鸿莹。
施怀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这对哼哈二将身上扫过,停在柳德米拉的手腕上,又抬回她的脸。
“你们还没走。”
柳德米拉点了点头。
“还有没办完的手续?”
柳德米拉摇了摇头。
施怀雅哼了一声,像是在把情绪往回收。
“该走的流程都走了。”
“你那两把刀也没被扣。”
她停了半拍,像是终于把那句该说的放出来。
“那……还有什么事吗?”
柳德米拉没有接“没事”,也没有客气。
她在诗怀雅来之前已经从警员们的闲聊中听到,这位诗怀雅警司家里可是做大生意的。
柳德米拉当时就把这句话放进了脑子里。
她和乐鸿莹本来就没打算马上离开。
现在更不急。
得来全不费工夫哇……她想。
乐鸿莹抬起头,代替思索中的柳德米拉开口。
“诗警司……”
诗怀雅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她,眉头皱着。
“是诗怀雅。”
“诗怀雅警司。”
“我们有笔生意想谈谈——不要误会,和‘我们部长’的见义勇为并无关系。”
柳德米拉站在旁边,手指在斗篷边缘捻了一下。
哦对,我是部长来着。
她想到。
乐鸿莹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在大厅的杂音之下。
“你也看过我们的证件,我们是一家贸易公司。本次来龙门的目的就是发展业务,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穿过贫民区前往运货码头。”
诗怀雅的眉头更紧了。
“什么生意?”
她的语气没有刁难,反而像是抓住了一个能让自己把注意力从病房门口挪开的点。
她不介意帮这个忙——她欠着人情,也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别一直盯着走廊。
乐鸿莹抬起手,指了指外面。
“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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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停在近卫局门口的阴影里,车身的哑光外壳把路灯反光吞得很干净。
乐鸿莹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柳德米拉绕到后排。
诗怀雅站在车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辆车到底有多“像生意人”,随后才坐进来。
车舱里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部的脚步声。
乐鸿莹把证件从内袋取出,放在中控台旁边。
诗怀雅的视线扫过证件,又扫到驾驶位上的控制界面。
“有什么事就说吧。”
乐鸿莹刚要开口,柳德米拉在后排先轻轻咳了一声。
“一个问题。”
“我们好像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总不能在车上谈吧。”
车里静了一下。
乐鸿莹的手指停在证件上,像是才想起这一点。
她抬眼看了一眼时间,终端上已经接近深夜。
码头那边的行程半途而废,计划中的落脚点也没找好,近卫局这里的停车场更不可能让她们继续占着。
诗怀雅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嘴角抽了抽,像是被迫面对一件很蠢但又确实存在的事。
“你们……”她停了一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柳德米拉耸了耸肩,没解释。
“因为意外,耽误了。”
乐鸿莹把证件收回去。
诗怀雅盯着前挡风玻璃,尾巴在座椅侧边甩了一下,又被她压住。
她吸了一口气,像要说“你们真行”,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吞回去。
“行吧。”
“去我那边。”
柳德米拉挑了挑眉。
“去哪。”
诗怀雅抬手指了一下前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太古广场。”
“先凑合一晚,明天你们再自己找地方。”
牦牛启动,车身滑出近卫局门口的灯圈,进入更暗的街道。
诗怀雅把终端连到车载导航,路线弹出来,拐弯处一个接一个。
车开了十几分钟,街景从医院和警署的冷光变成更整洁的商业灯带。
玻璃幕墙重新出现,地面干净得能照出轮廓。
柳德米拉从后排看着窗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