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书上的一样吗？”
霜星抬起头，兔耳从兜帽边缘探出来，视线落在梁绍恒手里的那本书上，又落到塔露拉脸上。
梁绍恒把书翻回前几页，指尖停在配给表那一栏。
“基地的标准口粮。”
“包装食物，蛋白块，罐头，脱水蔬菜，维生素补剂。必要情况下热水一冲就能吃。”
霜星盯着“蛋白”两个字看了两秒。
“肉？”她问。
梁绍恒抬手点了一下终端，把补给清单拉到桌面。
屏幕上几行字滚出来，后面跟着数量和到达时间。
“预制炒菜，还有肉罐头。”
“这里的农业大棚还没有建好，最近运力又紧张，想吃点新鲜的确实不容易。”
而且大多数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好好吃饭——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忙。
霜星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
“那汤呢？”她问，“书上那种。”
阿丽娜笑了一声，手掌按住书页，怕霜星又把它当图册翻走。
“那是图。”她说，“你别当真。”
霜星没理她，视线还在梁绍恒身上。
梁绍恒把终端往旁边推了推。
“也有。”
“浓汤包，配面包。”
霜星咽了口口水。
“面包也有？”
梁绍恒点了一下头，磨了磨牙，似乎是在安抚自己因为图省事生啃军用饼干而被摧残的牙齿。
“军用饼干——恐怕比你们平常吃的还要硬，能放很久。”
霜星的耳尖抖了抖，像是把“能放很久”这句话记下了。
塔露拉坐在旁边，把视线从补给清单移到营地部署图，随后对上了梁绍恒的视线。
“分配得你来管。”
“嗯。”
梁绍恒点头。
“一开始可以按人头发，按劳动量奖励。”
“有多拿偷拿的情况，要有专人来处理。”
霜星的视线从食品清单移到塔露拉脸上，停了半秒。
“那跟书上的一样吗？”
她又问了一遍。
“待会你就知道了。”
梁绍恒说。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表盘很小，指针走得很稳，是一块机械表。
这种几乎已经沦为纯粹装饰品而少见的小玩意是他的结婚纪念品。
表带磨得发亮，金属扣边缘有细细的划痕，像是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
他把手放下，终端界面切到运输调度页。
“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会带着你们需要的物资，跟你们一起回去。”
梁绍恒的手指在清单上划过。
“食品、药品、燃料、种子、水处理器材。”
“还有两百套通信终端，按小队分发。”
霜星听到“食品”两个字，兔耳再次动了一下。
阿丽娜把书抱紧了些，她的视线落在“药品”那一行。
塔露拉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梁绍恒把终端合上。
“现在。”
他说。
“时间宝贵。”
与汤普森中校交流完的爱国者也凑了过来，补上了后面的几个字。
“我们的敌人从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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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队在雪原上行驶，硬化路面尽头很快被甩在身后，河湾的起伏地形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营地的灯火从雪雾里透出来，帐篷排成几排，锅灶的烟气贴着地面飘散。
车队停下时，牵引灯扫过营地口的木牌，轮胎压碎薄冰，发出一串细响。
塔露拉先跳下车，长剑背在身后，抬手朝两侧比了两下。
“先卸食品和种子。”
“再卸药品和肥料。水处理器材放到锅灶旁边，别让雪给埋了。”
几名青壮年跑过来，手上还带着灰，听见她的声音就把木撬和绳索递出去。
箱子被一只只拖下车斗，落地时砸出闷响，标签在灯下闪了一下。
阿丽娜站在旁边，拿着终端清点编号，嘴里报着数量，另一边的人跟着重复。
爱国者没有去看物资箱。
他在营地边缘停下，游击队员靠拢过来，脚步踩在雪壳上发出碎裂声。
爱国者把一只装着通讯终端的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摆着设备和备用电源。
“按小队领。”
“队长一套，副手一套。”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