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咔嚓。”
两个身影缓缓走出迷雾。
他们穿着黑底红云的长袍,头戴系着风铃的斗笠。
“停下。”
前方的一棵巨树上,突然跳下四名戴着面具的雾隐暗部。
队长的面具上绘着红色的花纹,他手中的苦无反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前方是雾隐重地,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队长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经历过血雾洗礼的杀气。
但他面对的两个人,没有停步。
左边那个扛着大刀的高大身影,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格杀勿论?现在的暗部小鬼,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男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右脸有着十字刀疤的面孔。
暗部队长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张脸,扛着大刀……
“你是叛忍枇杷十藏!”
恐惧瞬间爬满了暗部们的脊背。
“动手!发信号!”
队长大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只要三秒,他就能完成这个术。
但他没有三秒。
右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矮个子身影,微微抬起了头。
斗笠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红瞳中缓缓转动。
“别看他的眼睛!”队长惊恐地嘶吼。
晚了。
四个暗部的动作同时僵住。
印结到一半的手无力垂下。
他们的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样,软软地倒在满是腐叶的泥泞中。
没有任何打斗声。
四个上忍级别的暗部,在一瞬间,全灭。
宇智波鼬收回目光,重新压低了斗笠:“走吧。”
枇杷十藏扛着斩首大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些意犹未尽地撇撇嘴:“鼬,你这家伙总是这么扫兴。好不容易回到故乡,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后辈们打个招呼。”
“任务优先。”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十藏耸耸肩,跟了上去:“行行行,听你的。”
两人跨过暗部的身体,向着雾隐村的大门走去。
此时的雾隐村,刚刚经历过一场内战的洗礼,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
现在是由元师长老暂代水影之职,负责村子的重建工作。
村子的结界系统全天候开启。
特别是感知结界,任何没有登记的查克拉进入,都会引发全村警报。
“前面就是感知结界的范围了。”十藏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硬闯的话,估计他们马上就会杀过来。”
鼬没有说话。
他伸出苍白的手掌,几只漆黑的乌鸦凭空出现,扑棱着翅膀飞入了浓雾之中。
乌鸦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它们穿过结界,就像穿过一层水膜。
几秒钟后。
原本应该闪烁红光的结界符文,突然黯淡了下去。
“走了。”鼬淡淡说道。
十藏吹了个口哨:“不管看几次,你的幻术还是这么变态。连结界术式都能欺骗吗?”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穿过了雾隐最外层的防御。
村子里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忍者经过,也都在无声无息中被鼬的幻术控制,呆立在原地,直到两人走远才如梦初醒。
他们没有去水影大楼。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雾隐医院。
那里,有着整个村子最强的查克拉反应。
……
雾隐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四代水影矢仓,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紫色的眼睛紧闭着。
被斑(带土饰)的幻术控制多年,又在之前的战斗中负伤,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咚。”
“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
不,不是他的心跳。
矢仓猛地睁开眼。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瞬间清醒。
体内的封印空间中,巨大的三尾矶抚正在焦躁地拍打着水面。
“矢仓!醒醒!”
矶抚的声音在矢仓脑海中炸响。
“怎么了,矶抚?”矢仓的声音虚弱而平静,即便在病重之中,他依然保持着身为水影的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