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无声杀人术。”
杀气。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气,混合着冰冷的湿气,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切割着辉夜隐的皮肤。
这是再不斩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他就是主宰生死的死神。
“喉咙、脊椎、肺、肝脏、颈动脉、锁骨下动脉、肾脏、心脏……”
那个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声在辉夜隐耳边回荡。
“你要我攻击哪里呢?”
“小鬼。”
然而。
身处杀气漩涡中心的辉夜隐,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负手而立,任由那些白雾拂过他的发梢。
“无声杀人术吗……”
辉夜隐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但更多的是……失望。
“太吵了。”
“你的杀气,太吵了。”
什么?!
隐藏在雾气中的再不斩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
“狂妄的小鬼!去死吧!”
嗖!
没有声音,没有风声。
斩首大刀带着死亡的弧度,无声无息地斩向辉夜隐的后颈。
这一刀,快准狠。
汇聚了再不斩毕生的功力。
就算是上忍,在这一刀之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刀锋触及皮肤的前一刹那,再不斩似乎已经看到了鲜血飞溅的画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雨巷中轰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瞬间吹散了周围的白雾。
再不斩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只见那把足以斩断岩石的斩首大刀,竟然停在了辉夜隐的脖颈前三寸处。
挡住它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根手指。
辉夜隐背对着他,甚至没有回头。
仅仅是反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生出一截苍白如玉的骨刺,就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斩首大刀的刀刃上。
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再不斩感觉自己的虎口发麻,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不是砍在了骨头上,而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峰上!
“力量不错,但技巧太粗糙。”
辉夜隐缓缓转过身,那根骨刺依然抵着大刀,就像是捏着一片树叶般轻松。
他看着满脸惊骇的再不斩,金色的竖瞳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再不斩,你的‘无声’,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真正的高手,连杀意都能收放自如。”
“而你,就像是一只在黑夜里大吼大叫的野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咬人。”
“混……混蛋!”
再不斩被彻底激怒了。
被一个小鬼单手接下全力一击,还被如此羞辱。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给我……断!!!”
再不斩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隆起,查克拉疯狂注入刀身,试图压断那根看似脆弱的骨刺。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
断的不是骨刺。
而是斩首大刀。
那把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大刀,在两股巨力的挤压下,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崩断了一角。
半截刀刃旋转着飞出,深深地插入了一旁的墙壁中。
再不斩踉跄后退,看着手中残缺的大刀,整个人如遭雷击。
“刀……断了……”
那是历代“斩首大刀”持有者的象征。
竟然……断在了一根骨头上?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吗?”
辉夜隐收回手指,那根骨刺缓缓缩回体内,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一步步走向再不斩。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原本平静如水的他,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那种压迫感,让再不斩甚至忘记了呼吸。
“不仅刀是残次品,连人也是。”
辉夜隐停在再不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桃地再不斩,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在这个腐烂的村子里,做一个只会暗杀自己人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