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点灯。
辉夜隐坐在榻榻米边缘,手里拿着一块破布,顺着灰白色的骨刀慢慢往下擦。
刀锋划过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群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沾了血迹的布团成一团,随手丢进角落的炭盆里。
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闪了闪,灭了。
辉夜隐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指节粗大,皮肤下面隐约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色。
“再这么折腾下去,没等到那个日子,我就先废了。”
他站起身,把骨刀插回后腰。
骨头摩擦皮肉,有点疼,但他习惯了。
只有这种疼,才能让他记住自己还活着,还没变成那些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咚!
木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风夹着雨水卷进来,直接扑在辉夜隐脸上。
他没动,只是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的刀柄。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她浑身湿透了,长发贴在脸上,挡住了大半边脸。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这一身暗部的制服,都快被扯烂了。
“谁?”
辉夜隐的手指扣住了刀柄。
女人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救……救我……”
声音很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辉夜隐眯起眼睛。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往前走了一步,借着外面的一道闪电,看清了女人的脸。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脸,现在红得不像话。
眼神也是散的,找不到焦距。
“照美冥?”
辉夜隐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照美冥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往前踉跄了两步,直接栽向辉夜隐。
辉夜隐伸手接住她。
好烫。
隔着湿透的衣服,那股热度都烫手。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辉夜隐皱眉,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免得她滑到地上去。
照美冥抓着辉夜隐的胳膊,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后面……有人……”
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暗部……追杀……”
辉夜隐脸色一变。
他没说话,一把将照美冥拦腰抱起,转身几步跨到屋内死角。
抬脚,勾住门板。
砰。
门关上了。
外面的风雨声瞬间小了一半。
辉夜隐把照美冥放在榻榻米上,转身贴在门缝边,屏住呼吸往外看。
外面只有黑漆漆的雨幕,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几股查克拉的波动正在快速接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麻烦。”
辉夜隐咬破拇指,双手飞快结印。
亥-戌-酉-申-未。
啪。
手掌拍在地面上。
一道微弱的波纹顺着地板扩散开,瞬间覆盖了整间屋子。
做完这一切,辉夜隐才松了一口气,靠着墙坐了下来。
“这结界能撑一会儿,只要他们不进屋搜,应该发现不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榻榻米上的人。
照美冥正在扯自己的领子。
那身原本就破烂的暗部背心,已经被她扯开了一大半,露出一大片泛红的皮肤。
“热……”
她在榻榻米上扭动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辉夜隐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喂,清醒点。”
他伸手拍了拍照美冥的脸。
手感很好,滑腻腻的,就是太烫了。
照美冥被打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雾,直勾勾地盯着辉夜隐。
“是你……”
她认出来了。
辉夜隐松了口气:“是我,还认得人就——”
话没说完,照美冥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辉夜隐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拉得弯下了腰。
两人的脸贴在了一起。
照美冥的呼吸全是热气,喷在辉夜隐的脖子里,痒得难受。
“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