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射线在大气层外疯狂炸裂,暗红色光晕死死扣在甲板上。
战舰骨架在持续不断的轰鸣中颤抖。
荷鲁斯站在指挥台正中。
他五指发力,攥着那枚量子通讯器。
“洛肯,我是荷鲁斯。”
声波在空旷的舱室里回荡。
“战况真相,告诉我。”
通讯器内部传出尖锐的电磁干扰,随后是连成一片的爆炸重音。
加维尔·洛肯的声音顶着硝烟与嘶喊钻了出来。
“父亲,战况惨烈。”
他的嗓音因烟尘侵蚀显得粗砺,背景里充斥着能量武器循环扫射的尖啸。
“仅仅交战五天,我们的星际战士成批倒下,死灵军团在全线推进。”
“这些金属骨架没有痛觉,更不会溃散。”
“他们的科技压制了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洛肯剧烈喘息,听起来他刚刚撞碎了某个异形的躯干。
“他们的高斯武器正在剥离战士们的原子结构。”
“那种射线的破坏力超过了解离武器的极限。”
“偏转力场护盾只要过载,整个人就会瞬间蒸发,只剩一地灰烬。”
“五个大连,整整四万名星际战士,已经折损过半。”
荷鲁斯的手背青筋暴起。
两万名星际战士。
这股足以在数天内征服数个星系的精锐,竟然在这里损耗殆尽。
“死灵还在压过来。”
洛肯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音推向高潮。
“他们不计代价,活体金属能自我重组。”
“我们在用血肉填补防线的窟窿。”
“父亲,增援再不到,托兰提斯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荷鲁斯沉默片刻。
他转头看向全息投影。
代表友军的金色光点正成片熄灭。
“坚持住,洛肯。”
荷鲁斯切断通讯,转过身。
他的视线锁定了站在机械触手丛中的贝利撒留·考尔。
大贤者正操纵着成千上万个伺服颅骨,试图强行修复受损的逻辑引擎。
“考尔!”
荷鲁斯大步走向这位机械教贤者。
“舰队为什么还不能推进?”
考尔庞大的机械躯壳内部传出齿轮啮合的刺耳声。
他扭过头,数个眼透镜在暗红光线下飞速旋转。
“陛下,形势超出了计算预案。”
考尔的声音经过合成器处理,带着生冷的金属质感。
“五万艘战舰散布在星区各处,我们试图截断死灵的补给线。”
“但十余次大规模突击全部失败,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他抬起机械副肢,点亮了一幅复杂的星际海战图。
“裂解炮、中子束炮、高能粒子束炮,以及等离子阵列,确实摧毁了大量死灵舰船。”
“局部交换比并不难看。”
“但问题在于,我们的战损同样达到了临界值。”
考尔的声音里透出焦躁。
“陛下,就在刚才,我们又失去了三艘重型巡洋舰和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战损总数已经超过千艘。”
“死灵战舰的武器系统直接无视了已知的物理常数。”
“他们的光束能击穿多维时空盾。”
“那种足以抵御超新星爆发的防御手段,在他们面前依然不够看。”
荷鲁斯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战损红字。
至少上千艘战舰。
这是帝国近百年未见的惨败。
“他们的机动性也完全领先。”
考尔继续补充,机械手指在虚空中划出绿色轨迹。
“他们不使用曲率航行,而是依靠无惯引擎直接跨越光速。”
“火控系统根本抓不住他们的核心旗舰。”
荷鲁斯攥紧拳头。
“我不需要听借口,考尔。”
“我要看到突破,我要把那根黑石方尖碑从星区心脏上拔出来。”
“陛下,我在推进逻辑运算,但万机神解析异形逻辑也需要时间。”
考尔垂下头,眼透镜的光芒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
战场另一端。
死灵旗舰被惨绿色光芒彻底笼罩。
启明者萨拉斯的投影漂浮在舱室上方。
他的躯体由活体金属构成,线条呈现出冰冷的几何美感。
他的意识正连接着覆盖整个星区的死灵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