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发出的粘连声让他心烦意乱。
终结者盔甲的缝隙里,腐肉和金属早就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身后的排气管正疯狂喷吐着浓烟。
“转舵。”
泰丰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生锈的铁管子里塞满了砂砾。
刺耳,难听。
“大人,咱们还没到预定坐标。”
旁边的奴工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
砰!
泰丰斯看都没看,反手一巴掌。
那奴工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舱壁上碎成了一滩烂浆。
“我让你转舵。”
泰丰斯盯着星图,眼神阴鸷。
“轨道站看着挺脆。”
“既然莫塔里安那个废物还在前头磨蹭,我就去把奥特拉玛的后院点了。”
他心里憋着火。
之前在阿巴顿那儿吃了瘪,不仅被那帮影月苍狼的混蛋硬生生顶了回来,自己还损失惨重,对方甚至放出了铁人。
这股火气在他胸腔里乱撞,撞得他想杀人。
“是!大人!”
新的领航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这家伙是个变异种,眼窝里钻出几根湿漉漉的触手。
他那细长的手指刚要按向控制台。
异变突生。
砰。
一声闷响。
领航员的手掌突然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打碎的,是从内部撑爆的。
脓血溅了泰丰斯一脸。
泰丰斯眼神一凝,猛地拧过身子。
手中巨镰“大胃王”划出一道惨绿色的弧线。
甲板上空空荡荡。
除了那具还在抽搐的残尸,什么都没有。
“谁?”
泰丰斯声音里透着杀气。
回应他的,只有甲板上那滩烂肉发出的咕嘟声。
那滩血肉像是在沸腾,冒出一个接一个的脓泡。
肉堆迅速拉长。
眨眼功夫,一个佝偻的人影站了起来。
这玩意儿没脸。
肚子上却长着一张满是烂牙的大嘴。
它正对着泰丰斯,喉咙里发出粘稠的笑声。
“别这么大火气,卡拉斯·泰丰。”
这声音滑得像泥鳅,直往泰丰斯耳朵眼里钻。
泰丰斯浑身的寒毛瞬间炸了。
“别叫我那个名字!”
他背后的蜂巢轰然炸开。
无数苍蝇像黑雾一样遮住了整个舰桥。
“我是泰丰斯!慈父的先驱!”
“是,是,先驱大人。”
那怪物肚子上的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发黄的烂牙。
“但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没抢到糖吃的孩子。”
“慈父在看着你呢。”
怪物伸出一根流着绿水的骨头棒子,点向星图。
那是一个红点。
“帕梅尼奥。”
泰丰斯重重顿下镰刀。
咔嚓。
甲板被砸出一个坑。
“那是莫塔里安的目标。”
“那个挂着原体头衔的懦夫,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个高贵的战士。”
“老子不去给他擦屁股。”
泰丰斯吐了一口浓痰。
痰液落在甲板上,烧出一股白烟。
“这不是请求。”
怪物的身体开始溃散,重新变成一滩臭水。
但它的声音却在泰丰斯脑子里炸开了。
带着一股子亚空间深处的湿冷劲儿。
“这是神谕。”
“加拉坦星堡是帕梅尼奥的锁。”
“慈父要你砸烂那把锁。”
“收起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去帮莫塔里安。”
“除非你想变成花园里的一棵哭泣树。”
声音消失了。
舰桥上只剩下苍蝇翅膀摩擦的嗡嗡声。
泰丰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全是莫塔里安那张死人脸。
优柔寡断,自命不凡。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镰刀劈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但他更怕那位花园里的主人。
“转舵。”
过了很久,泰丰斯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人?”
新的领航员战战兢兢地爬上控制台。
“我说转舵!耳朵聋了?!”
泰丰斯飞起一脚,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