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没得商量。
整整五十年,第十六军团的履带碾碎了旋臂上所有不服气的骨头。
从泰拉到银河边缘全是火光,宏炮阵列齐射,群星在震颤中沸腾。
那帮自称天使的文明,打了半个世纪,华丽外壳被剥个精光。
帝国在这期间发了疯地搞技术。
铁人叛乱那会儿丢掉的禁忌知识,在战帅的意志下野蛮生长。
恒星坍缩炮,量子通讯阵列,两百公里长的泰坦级战舰等。
这些玩意儿在铸造世界里发出了头一声咆哮。
异形的日子到头了。
三角体成了焦炭。
鼠人在毒气里烂成脓水。
蛇人和狗头人还没吭声,就被灭绝令从基因层面抹得干净。
大半个银河,现在都姓战帅。
泰拉,战帅行宫。
阿西曼德停在合金大门前,正了正胸前的金色徽章。
自动感应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
大门向两侧滑开。
阿西曼德踩着步子进大厅。
他这张脸跟荷鲁斯长得极像,此刻眉眼间全是亢奋。
“父亲。”
阿西曼德单膝砸在地上,沉重的动力甲撞击地面,声音在墙壁间来回晃荡。
王座上的荷鲁斯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盯着阿西曼德,没说话。
大厅侧面,阿巴顿正粗鲁地拿块脏布蹭动力剑上的血。
那剑刃上残留着不知名异形的黏液,暗紫色的一团。
洛肯盯着星图,托加顿在那儿鼓捣一个坏了的伺服颅骨,零件散了一地。
“火星送来了最高密级的信儿,那东西成了。”
阿西曼德抬起头,嗓门很大。
阿巴顿停下手里的活,把脏布随手一扔。
“成了?”
阿巴顿大步走过来,靴底在金属地板上磕出刺响。
“你是指那个能把星星点着的大家伙?”
阿西曼德站起身。
“是,总装完了,恒星坍缩炮。”
荷鲁斯开口了,嗓门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厚重感。
“参数。”
阿西曼德手指在全息投影上一阵乱点。
一副巨大的结构图在空气里铺开。
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玩意儿的投影就悬在大厅中央。
“全长一千三百公里。”
阿西曼德指着最前端的引导环。
“主环直径三百六十公里,重四点八七乘十的十四次方吨。”
托加顿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镊子。
“这重量,火星那帮疯子是怎么把它推到洛希极限的?”
阿西曼德横了他一眼。
“六组引力锚定系统,直接扎进恒星色球层。”
“锚定索是简并态物质编织的,能硬扛百万亿吨的引力。”
阿巴顿绕着投影转圈,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块头还能叫船?”
“这是处刑架,阿巴顿。”
阿西曼德拨弄着光影,把结构层一层层剥开。
“最外层是恒星环境适应装甲,铺着暗物质纤维膜。”
“上面全是传感器,每秒钟扫描三千两百次恒星内部。”
洛肯看着跳动的数据,眉头拧在一起。
“部署时间呢?”
“部署在目标恒星洛希极限外一点三倍的位置,充能七十二小时。”
阿西曼德伸出两根指头。
“要是急了,二十四小时就能响。”
托加顿吹了个口哨。
“二十四小时?那帮异形还没穿好裤子,家里的太阳就炸了?”
阿西曼德没接话,他指向投影核心的幽蓝光点。
“看这儿,供能中枢。”
“十二个零点能反应堆同步运转,抽真空能。”
“两边四百公里的空间稳定翼带着阻尼器,专门压制开火时候的空间撕裂。”
“没这玩意儿,点火的一瞬间,这炮就得被重力深渊给吞了。”
洛肯往前走了一步,脸色变差了。
“真空零点能。火星那帮人疯了,那是禁忌。”
阿西曼德冷哼一声。
“弄死敌人,就没什么界限。”
他把影像推到最核心,声音拔高。
“那是这玩意的命根子:微型奇点投射舱、引力共振发生器、聚变抑制力场。”
“四套系统十字咬合,凑成个七十公里的核心轴。”
参数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