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
潘震跪在深坑里。
他那身晃眼的甲胄碎成了废铁,甲片卷曲,透着焦黑。
红色的血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
滴在滚烫的地面上,滋啦作响,冒出一股股白烟。
潘震费劲地抬起头。
他盯着面前那尊铁塔般的金甲战士——加维尔·洛肯。
烈阳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上万年的骄傲,被那个叫荷鲁斯的男人,一巴掌拍进了泥潭。
“给我个痛快。”
潘震开口,嗓音干裂,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没必要耗着了。成王败寇,烈阳尽力了。”
洛肯那张古铜色的脸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对他来说,清理一个拒绝服从帝国的异端,和擦掉甲板上的灰尘没区别。
“如你所愿。”
洛肯吐出四个字。
卫戍长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噗嗤!
矛尖刺穿了潘震的胸膛。
那一击,搅碎了心脏。
潘震体内的烈阳基因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烧了。
彻底成了废铁。
潘震身体猛地绷直,眼里的光迅速散去。
他整个人栽进泥泞,再也没了动静。
“切,这就死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阿巴顿提着沾血的长矛,大步走过来。
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写满了暴戾。
“我还没杀过瘾,这些自称是神的家伙,骨头也没多硬。”
阿巴顿顺手甩掉矛尖上的血珠,一脸嫌弃。
天际边传来雷影炮艇的轰鸣。
震得人耳膜生疼。
舱门重重砸地。
荷鲁斯踩着金属踏板走下。
每一步,大地都在颤抖。
他走到潘震的尸体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父亲,洛肯解决掉他了。”
阿巴顿瓮声瓮气地汇报。
荷鲁斯没接话。
他那双闪烁着金色火光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界里,潘震虽然断了气,但那股能量还在往地底钻。
“这些异端的命,比蟑螂还硬。”
荷鲁斯冷哼一声。
右手那只狰狞的“帝皇之爪”猛然攥紧。
滋啦!
灵能电弧在爪尖疯狂跳跃。
“为了防止他再爬出来,我送他最后一程。”
咔嚓!
帝皇之爪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扣在潘震的脑袋上。
金色的灵能瞬间爆发。
轰!
潘震的尸体瞬间化为齑粉。
连带着隐藏在暗位面里的最后一点意识备份,也被抹了个干净。
这下死透了。
连粒渣都没剩下。
荷鲁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天道塔。
那是烈阳的脊梁。
也是帝鸿坤那个老东西的狗窝。
“躲在塔里的老鬼,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打个招呼?”
荷鲁斯的声音在灵能加持下,如同滚雷,传遍整颗星球。
只有一股绝望在做最后抵抗。
“装死?那你就真去死吧。”
荷鲁斯身形一闪。
他化作一道金色雷霆,瞬间出现在天道塔顶端。
他高举帝皇之爪,背后的灵能虚影顶天立地。
对着那座建筑,狠狠一挥!
轰隆隆!
整颗星球都在颤抖。
天道塔在那一爪之下,脆得像块饼干,瞬间崩塌。
帝鸿坤那道残魂,在灵能冲刷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消亡。
烈阳文明,自此灭亡。
……
另一边,梅洛天庭。
银白色的天刃战舰群降落在港口。
舰体上布满了焦黑的弹坑。
几艘战舰的侧舷被整块削掉,露出里面扭曲冒烟的线路。
鹤熙站在舷梯旁,银色长发有些凌乱。
她看着那一队队被抬下来的天使战士,脸色阴沉得可怕。
“凯莎呢?”
她问向身边的护卫。
“女王在后花园等您。”
护卫低着头,声音发颤。
鹤熙点点头,没直接去花园,而是先快步走向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