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们贴着操作台站立，没有人说话。
黑风带着几个恶魔尖兵缩在操作台后面，低着头。
“他还在看吗？”黑风小声问。
“盯着呢，别乱动。”旁边的尖兵压低嗓门。
“我感觉操作台都要烧着了。”
“闭嘴？”
他们盯着地板，避免发出声响。
荷鲁斯坐在那座王座上，身体笔直。
金色的瞳孔锁定屏幕，直视莫甘娜。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目光停留在目标身上。
莫甘娜感到颈部皮肤发紧，这是四代神体产生的生理反应。
过了几分钟，荷鲁斯移动了手臂。
巨大的动力爪划过扶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莫甘娜盯着那只爪子，指尖抠进了掌心。
“莫甘娜。”
荷鲁斯开口了，声音厚重，导致指挥室的金属板产生共振。
“想要救回你的部下，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莫甘娜扯了扯嘴角，握紧扶手。
“哟，战帅大人转性了？”
“那敢情好，说吧，要钱还是要地盘？”
“只要老娘给得起，绝不还价。”
“女王，咱们账上没多少资源了。”黑风在频道里提醒。
“滚蛋，老娘自有分寸。”莫甘娜切断了私聊。
荷鲁斯上半身前倾，打断了对话。
“那些东西，我随时能拿走。”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抬起动力爪。
“你，和我单挑。”
“打赢我，我就放了你的部下。”
“如何？”
莫甘娜的表情停滞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四米五高的躯体。
“单挑？你认真的？”莫甘娜问道。
“我有必要欺骗弱者吗？”荷鲁斯反问。
“你这体型跟我谈单挑，这叫屠宰，不叫对决。”
“你可以拒绝，然后看着他死。”
莫甘娜想起了阿托被洛肯拆解的报告。
那是一堆零件和血迹。
她知道荷鲁斯能破坏弑神武，也能抵挡宏炮的正面轰击。
让她一个依靠算法和虫洞的法师去近身肉搏，完全不符合逻辑。
“战帅大人，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发了。”
莫甘娜压住语气的起伏，声音放低了一些。
“您看，我是个文明的主神，您是人类的战帅。”
“咱们这种身份的人，下场肉搏多掉价？”
“要不换个方式？”
“资源、知识、或者是某些星系的坐标，只要我莫甘娜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荷鲁斯盯着莫甘娜，眼神里透露出拒绝。
“资源？地盘？”
他站了起来。
巨大的躯体占据了整个采样范围，遮挡了后方的光线。
“这些东西，我自己会去取。”
“我的剑下不需要懦夫的供奉。”
“就这个条件。”
“打赢我，带走你的狗。”
“打不赢，或者不敢来……”
荷鲁斯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低沉。
“那就等着给你的部下收尸。”
“前提是那堆废铁还能拼得起来。”
“等等，时间地点还没定！”莫甘娜喊道。
“坐标已经发给你的副官了。”荷鲁斯说完最后一句。
全息投影熄灭了。
通讯断了。
三秒钟后，莫甘娜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合金控制台。
控制台倒地，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她跳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草！草！草！”
“荷鲁斯！你个死光头！你算哪根葱？”
“单挑？你怎么不去跟凯莎那个碧池单挑？”
“你怎么不去跟卡尔那个变态玩肉搏？”
黑色皮靴撞击地板，声音清脆。
“还有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活死人！”
“老娘当初怎么没发现还有这种变态？”
“创造出这种杀人机器，那个老怪物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活该你被自己亲儿子打成瘫痪！这就是报应！”
莫甘娜大口喘气，胸口起伏。
黑风躲在远处，缩着脖子开口：
“女王……咱们现在怎么办？”
“阿托大人还在人家手里呢……”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