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的白玉地砖散发着冷气。
葛小伦跪在正中央，暗合金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葛小伦的肩膀剧烈起伏，牙齿在口腔里磕得咯咯作响。
“小孩，地砖没打算吃了你，别抖了。”
天使彦站在他左侧，银色战靴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节奏。
她没看葛小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座。
神圣凯莎侧坐在王座上，左腿叠在右腿上，右手撑着脸颊。
金色长发顺着她的红袍滑下来，垂在扶手边缘。
她的眼神很空，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盯着某一点。
“女王。”
彦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地球，没了。”
凯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说看，杜卡奥的雄兵连不是自称长城吗？”
彦冷笑一声，嘴角挂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杜卡奥死在了他的指挥部里。”
“孙悟空呢？”
“那只猴子冲向了荷鲁斯·卢佩卡尔。”
彦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荷鲁斯只用了一只手，抓住了金箍棒，捏碎了他的武器，随后秒杀了孙悟空。”
“咔嚓一声。”
“那只在已知宇宙横行了几千年的巅峰兽体，被当众撕成了碎片。”
葛小伦听到这里，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泣，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蕾娜跑了，烈阳文明的女神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开启了微型虫洞跑路回烈阳了。”
“蔷薇大概率被莫甘娜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
“剩下的雄兵连战士，已经没有了。”
阿追和莫伊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当时她们的基因引擎在疯狂报警，那是遇到无法解析的高维力量时的本能反应。
“荷鲁斯占领了地球。”
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他宣布地球更名为‘泰拉’，并将其纳入了他那个所谓的‘人类帝国’版图。”
凯莎终于动了。
她放下撑着脸的手，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泰拉”
“这个名字，听起来真让人不舒服。”
凯莎挥了一下手，大厅中央投射出一片巨大的全息屏幕。
那是暗位面捕捉到的残存影像。
画面中，一个巨人穿着华丽的动力甲，背后披着巨大的兽皮。
他站在巨峡市的废墟之上，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电光的巨大战锤。
在他脚下，是已经变成废墟的超神学院大门。
“关于这位荷鲁斯，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凯莎的手指划过。
一张破旧的纸质书籍扫描件出现在屏幕上。
《战锤40k：荷鲁斯大叛乱》。
彦和阿追对视一眼。
“这……这不是我们看过的吗？”
凯莎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荷鲁斯·卢佩卡尔，帝皇的首归子，第十六军团战帅。”
“他在戴文星遇刺，随后背叛了他的父亲，发起了一场席卷银河的叛乱。”
“最终，他被帝皇抹除。”
凯莎关闭了屏幕，大厅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女王，既然他已经死了，那现在地球上那个”
“这就是问题所在。”
凯莎站了起来，银色的甲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个本该连原子都不剩下的存在，不仅活了过来，还跨越了宇宙壁垒。”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混乱邪恶的气息消失了。”
“他现在的力量，纯粹得让我无法理解。”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葛小伦。
“银河之力，你看到了他的眼神吗？”
葛小伦抬起头，眼神涣散，满脑子都是赵信被阿巴顿徒手捏碎的画面。
“他……他不是人。”
葛小伦哽咽着，声音细不可闻。
凯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阿追，带他去侧殿，给他弄点镇静剂。”
等葛小伦被拖走后，凯莎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彦，荷鲁斯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秩序。”
“莫甘娜那个碧池肯定在发疯，卡尔那个死变态估计也坐不住了。”
“已知宇宙的航向，偏了。”
……
冥王星。
恶魔一号，指挥大厅。
莫甘娜手里抓着一瓶红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