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废墟在震颤。
荷鲁斯站在中心,灵能溢散而出。
断裂的钢筋自行接驳。
粉碎的混凝土重新咬合。
碎了一地的防弹玻璃重新拼回了窗框。
三次呼吸。
整层楼恢复了原样。
真皮沙发上的褶皱,甚至连茶几上的灰尘位置都分毫不差。
地板上,那一滩暗红的猴血却没消失,格外显眼。
“这力量,真方便。”
阿巴顿摘下头盔。
“父亲,这生物的构造很原始,但里面的能量很纯粹。”
阿巴顿低头,看着脚边那颗猴头。
他伸出大手,五指收拢。
砰。
猴头碎成了残渣。
红的白的溅了他一手甲。
阿巴顿没擦,他伸手挑出一块带着热气的大脑皮层。
他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咯吱,咯吱。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星际战士的“食脑”天赋瞬间激活。
无数记忆碎片冲进他的大脑。
花果山的风。
暗合金棒的重量。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暗通讯频道里疯狂嘶吼。
“老杜?你嗓门这么大干什么?”
“杜卡奥……巨峡号……试探……”
“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阿巴顿停止了咀嚼。
他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块组织。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全是嗜血的红光。
“父亲。”
阿巴顿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只猴子只是个工具。”
他站起身,甲胄摩擦出沉重的金属声。
“是一个叫杜卡奥的凡人,派这头异形来刺杀您的。”
荷鲁斯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
他没回头,声音低沉。
“杜卡奥?”
“是的,一个凡人。”
阿巴顿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连行星引力都摆脱不了的虫子。”
“他竟敢把主意打到基因原体的头上。”
“甚至勾结这种异形,想试探您的底线。”
荷鲁斯的手搭在强化玻璃上。
咔。
玻璃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不叫无知。”
荷鲁斯转过身,猩红的披风扫过地面。
“这叫亵渎。”
“在这个宇宙,弱小可以原谅,愚蠢也可以原谅。”
“但唯独,不能勾结异形。”
荷鲁斯看向阿巴顿。
“那个叫超神学院的地方,没必要留着了。”
“杜卡奥,还有他的那些党羽。”
荷鲁斯抬起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去,全砍了。”
“为了战帅!”
阿巴顿猛地撞击胸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重新扣上头盔。
目镜亮起血红的光。
“我会把他们的肠子都扯出来,挂在学院的大门上。”
阿巴顿转身,大步走向露台边缘。
他根本不看电梯,直接撞碎了护栏,整个人砸向地面。
轰。
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
荷鲁斯看着阿巴顿消失的方向,眼皮动了动。
他脑子里浮现出关于战锤小说的一些描述。
那是关于“百战百胜”阿巴顿的描写。
虽然现在的阿巴顿很忠诚,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霉运,荷鲁斯总感觉会有什么倒霉事发生。
“洛肯。”
荷鲁斯对着房间里面叫了一声。
加维尔·洛肯走了出来。
“在,父亲。”
“你也去。”
荷鲁斯揉了揉额头。
“盯着阿巴顿。”
“别让他迷路,也别让他把事情搞砸了。”
“明白吗?”
洛肯愣了一下。
“父亲,阿巴顿兄弟的战斗力很强,他应该不会”
“去吧,助他一臂之力。”
荷鲁斯摆摆手。
洛肯不再多问,起身化作一道灰影。
……
巨峡号,指挥大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