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侧身站在阴影里,黑色西装的袖口被他粗壮的手臂撑得几乎崩裂。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伪装圆盘,光芒微弱地闪烁着。
“这就是古泰拉?”
托加顿蹲在马路牙子上,随手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变形的易拉罐,在指尖捏来捏去。
“这地方的空气里全是廉价的味儿,不过这些凡人倒是活得挺自在。”
“父亲,咱们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小荷鲁斯阿西曼德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远处那座闪烁着霓虹灯的酒店。
“穿梭器的数据解析完毕了,这个世界需要一种特定的纸质货币。”
“没这东西,我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阿巴顿发出一声冷哼,他那头标志性的冲天辫在夜色中晃动。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紧得要命的皮夹克,背阔肌隆起的轮廓像两块厚重的钢板。
“这算什么麻烦?”
阿巴顿往前迈了一步。
“父亲,我去弄点。”
荷鲁斯微微侧头。
“利索点。”
阿巴顿嘴角裂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转身扎进了旁边的深巷,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
巨侠市北区,死胡同。
“闯哥,今晚这顿喝得真带劲!”
十来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在巷子里晃悠,满身酒气。
刘闯光着膀子走在最前面,肩膀上的纹身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
“那是,等哥们儿以后发了,带你们去大酒店开荤。”
他剔着牙,满脸横肉拧在一起。
“啪!”
巷子口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一个巨大的轮廓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阿巴顿站在那儿。
“哟?哪来的傻大个,挡你闯爷的路?”
刘闯斜起眼睛,吐掉嘴里的牙签。
“哥几个瞧瞧,这身行头,兜里肯定不少货啊。”
几个小弟叫嚣着围拢过去,手里掂着钢管,弹簧刀在指间翻飞。
“喂,大块头,借点钱花花?”
阿巴顿垂下视线,俯视着这群吵闹的凡人。
“借钱?”
“正好,我也想借点。”
“找死!”
刘闯啐了一口,抡起拳头直冲阿巴顿的面门。
这一拳带起了一阵风声。
但在阿巴顿眼里,这拳头慢得能看清每一条指纹的纹路。
他平平地往前迈了一步。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肩膀的一次撞击。
刘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五米远,重重砸在砖墙上。
“咔嚓”几声闷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刘闯眼珠一翻,当场没了动静。
“闯哥!”
小弟们炸了毛,举起钢管就砸。
阿巴顿大手一挥,直接攥住了两根砸下来的钢管。
他五指猛地用力。
实心的钢管在他手里瞬间扭成了麻花。
“啪!啪!啪!”
密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炸开。
不到十秒,地上躺了一片。
阿巴顿蹲下身,在刘闯怀里翻找出一只鼓囊囊的皮夹。
“凡人的玩意儿。”
他把皮夹塞进兜里,转头看向其他几个昏死的混混。
一分钟后,他拍掉手上的灰尘,消失在巷子尽头。
……
一个小时后,巨侠市郊区,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地方地处偏僻,围栏上挂着招租的牌子。
房东是个满头大汗的胖子,正骂骂咧咧地锁门。
“这房子,租吗?”
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压了过来。
房东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荷鲁斯带着四个壮汉站在月光下。
五个黑西装,个个身材魁梧得像铁塔。
即便他们收敛了杀气,那股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压迫感也让房东两腿发软。
“租……租,各位老总,这房子贵……”
房东抹着冷汗,舌头直打结。
“多少钱?”
荷鲁斯语气平淡。
“一年两万,押一付三……”
房东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颤得厉害。
阿巴顿走上前。
他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往地上一扔。
红彤彤的钞票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