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油从头顶倾泻而下,流过额头、眉毛,渗进眼缝,灼烧感瞬间席卷双眼。
他疼得惨叫出声,拼命抹掉脸上的热油,小油锅的锅底死死烫着头皮,发出滋滋的声响。
生死关头,陈末咬紧牙关,催动体内的金光。
微弱却凌厉的金光从体内炸开,头顶的小油锅瞬间震碎成粉,脸上的热油也被震落地面。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影,双眼已被热油烫伤,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
可此时,数十名鬼卒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高举铁叉,形成一个收紧的包围圈。
铁叉离他越来越近,寒气与热浪交织,逼得人窒息。
陈末转身就跑,侧身撞开一名鬼卒,对方踉跄着摔倒,手中的铁叉掉落在地。
他踩着铁叉冲了出去,在密密麻麻的油锅缝隙中疯狂穿行。
油锅里的亡魂见他跑过,纷纷伸手抓来,焦黑的手指指甲脱落,却依旧死死不肯放松。
陈末左躲右闪,拼命避开一只只抓来的手,就在这时,身旁一口油锅突然轰然炸开。
铁锅碎片四处飞溅,锅里的亡魂被炸飞出来,重重落在陈末面前。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全身焦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人形轮廓。
她趴在地上,用残缺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焦黑的皮肤大块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与惨白的骨头,触目惊心。
女子站直身体,惨白的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末,没有嘴唇的嘴缓缓开合。
“带我走。”
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至极。
陈末连连后退,女子却步步紧逼,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光秃秃的手指没有指甲,却力道惊人,扣住便绝不松开。
陈末抬脚猛踢,踹在女子胸口,她被踢得向后倒去,手却依旧紧抓不放,带着陈末一同踉跄。
他再次发力,狠狠踢在女子的肩膀上,骨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女子半边身子塌陷,可手指依旧未松。
陈末蹲下身,一根根掰断她的手指,脆断的声响伴着女子的惨叫,直到掰断第三根,她才终于松手。
陈末站起身,拼命往前跑,脚踝上还挂着那只断手,漆黑的脓液不断滴落。
他顾不上处理,一路狂奔,冲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仅容两人并肩而过,两侧依旧摆放着油锅,可锅里的油早已干涸,只剩下成堆的枯骨。
头骨、脊椎、碎骨杂乱地堆在锅底,干燥酥脆,风一吹便簌簌掉渣。
陈末放慢脚步,沿着通道前行,身后鬼卒的追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奇怪的是,追到通道入口,所有鬼卒都停了下来,只在外面观望,不敢踏入半步。
它们似乎对这条通道,充满了畏惧。
陈末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里立着一扇破旧的木门,漆皮剥落,斑驳不堪。
门板上写着四个猩红的大字,像是用鲜血书写而成。
刀山地狱
字迹歪斜扭曲,笔画间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滴落,顺着门板淌下,触目惊心。
陈末走到门前,伸手用力一推,木门沉重无比,他拼尽全力,才推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透出刺眼的寒光,那是金属利刃反射出的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继续推门,木门彻底敞开,门后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里面是一座占据整个空间的大山,整座山并非土石堆砌,而是由无数利刃插成。
菜刀、砍刀、匕首、长剑,长短宽窄各异的刀具密密麻麻,刀尖朝上,没有半分空隙。
刀刃磨得雪亮,映出人影,每一把刀尖上,都插着受尽折磨的亡魂。
有的被刺穿腹部,刀尖从后背穿出;有的被钉穿胸口,利刃破肩而出;还有的被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