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死死攥紧拳头。
都是假的。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平行陈末用幻象捏造的傀儡，用来击溃他的心神。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心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
老猫第一个朝他扑了上来。
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肩膀，尖利的牙齿撕咬下一块血肉，鲜血瞬间溅出。
老猫嚼着嘴里的肉，脸上露出满足而诡异的笑。
钻心的疼席卷全身。
第二个扑上来的是小芸。
她的指甲又长又黑，狠狠划过他的脸颊，皮肤瞬间裂开，鲜血直流。
血淌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视线彻底模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无数傀儡蜂拥而上。
他快要被这具具尸体彻底淹没。
身上布满伤口，血肉被啃咬，皮肤被抓破，鲜血淌得到处都是。
傀儡们一层叠一层压在他身上，重如大山。
他缓缓闭上双眼。
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母亲绝不会想让他死在这里。
老猫不会，小芸不会，所有他在意的人，都不会希望他葬身于此。
他要活下去。
活着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再次睁开眼。
金色光芒再次从他体内狂暴炸开。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如烈日临空，如核爆冲天，如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
光芒扫过之处，所有傀儡瞬间融化。
像白雪遇见烈火，像坚冰撞上沸水，顷刻间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污水。
黑水在地面肆意流淌，最终渗进废墟的缝隙里。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老猫的，小芸的，母亲的。
可也仅仅只是声音而已，那些身影早已消散无踪。
金光缓缓熄灭。
他孤零零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傀儡的黑血。
肩膀和脸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死死盯住平行陈末。
平行陈末却还在笑。
“你亲手杀死了你最爱的人。”
陈末抬手，擦去眼睛上凝固的血渍。
“那不是真的。”
平行陈末的笑容愈发张狂。
“你怎么确定？也许他们本就是真的，也许我把他们从你的世界抓了过来。”
“也许你刚才，真的亲手杀了他们。”
陈末依旧盯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不会这么做。你需要我，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平行陈末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不断回荡，惊飞了一群盘踞在此的乌鸦。
乌鸦通体漆黑，眼瞳猩红，在灰暗的天空中盘旋不止。
笑声戛然而止。
平行陈末重新看向他，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好，不玩了。”
他站直身体，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
“我们打个赌。”
陈末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你能救出这里所有的幸存者，我便认输，这个世界，归你。”
“幸存者在哪里？”
平行陈末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