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疼。
八十年的游荡,早已让她学会藏起所有情绪。
陈末松开她们,认真看着两人的脸。
小芸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会的,一定回来。”
他又轻轻抱了抱她们,而后彻底松开。
转身,朝着中央塔的方向走去。
走到塔底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小芸和小月还站在门口,遥遥望着他。
他抬手挥了挥,两人也跟着挥了挥手。
陈末转身走进塔内。
塔里有直通塔顶的楼梯,他却没有迈步上去。
他闭上眼,用意识强行撕开一扇门。
下一秒,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寻常的木门,而是血肉凝成的门。
通体赤红,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金色,是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门内吹出一阵风。
风里满是腥臭,混杂着腐烂的气息与凄厉的惨叫。
刮在脸上,像刀刃在割。
陈末最后一次回头。
透过塔壁,他能看见外面的肉城,街道、屋舍、灯火,还有那棵树。
小芸和小月,依旧站在门口,望着他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血肉之门。
一步迈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天空是浓稠的血红色,像是有鲜血从天际不断滴落。
落下的不是雨,是一块块碎肉。
断指、眼珠、残破的肉块砸在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脚下的地面在不停蠕动。
每一寸都像是活的,踩上去绵软无力,如同踩在一具冰冷的尸体上。
有细小的东西在脚底下钻来钻去。
分不清是虫子,还是别的什么诡异之物。
四周堆满了尸体。
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只剩下半截身躯。
还有些尸体没有彻底死去,手脚不住抽搐。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远处,凄厉的惨叫接连不断。
一声接着一声,从未间断。
陈末刚站稳身形。
一只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去。
地上趴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下半身早已不见,肠子拖在地上。
那人仰着头,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只剩最后一丝生机。
“救……我……”
陈末蹲下身,想要将他扶起来。
可下一秒,那人的脸骤然扭曲。
彻底变了模样。
变成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是猩红的,嘴角向上咧开,露出狰狞的笑。
平行陈末的声音,从那张嘴里缓缓传出。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现在,你是我的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失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