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栏杆竟是用骨头制成的。
一根根洁白光滑,触感冰凉刺骨。
上面雕刻着人脸,尽数是痛苦扭曲的神情,还在不断扭动啃咬。
根本抓不住。
骨面太过滑腻,他的手一点点往下滑落。
小芸也抓住了栏杆,单手撑住,另一只手伸向陈末。
冻气再次从她掌心涌出,冻住了陈末抓握的那根骨栏。
冰层覆盖在骨头上,变得粗糙,有了摩擦力。
陈末用力攥紧,终于稳住了身体。
小月没有去抓栏杆。
她就那样悬在半空,离塌陷的桥面几厘米远。
桥身崩塌,她却纹丝不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飘向对岸。
轻轻落在地面,转身朝他们伸出手。
“跳!”
陈末奋力一荡,松开手,朝着对岸纵身跃去。
他稳稳落地,可脚下的地面却异常柔软。
不是石板,也不是泥土,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活肉上。
那肉不停蠕动、呼吸、收缩。
他的身体不断下陷。
脚踝陷进去,小腿陷进去,膝盖也渐渐没入其中。
肉块疯狂吸附着他,想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小芸!”陈末急声呼喊。
小芸紧跟着跳了过来。
她落地看见深陷肉地的陈末,立刻蹲下身,手掌按在他身旁的肉地上。
冻气汹涌而出。
那片活肉瞬间被冻住。
变得坚硬、脆裂,停止了所有蠕动。
陈末奋力挣扎,将自己从冻硬的肉地里拔了出来。
裤腿上沾满透明滑腻的粘液,散发着阵阵腥臭。
粘液里有东西在不停蠕动。
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紧紧粘在他的裤脚。
虫卵不断裂开,孵化出细小的虫子。
小虫通体透明,连内脏都清晰可见,拼命往他的皮肤里钻。
钻进毛孔,钻进汗腺,钻进一切可侵入的地方。
陈末掌心涌出金色光芒。
金光笼罩住双腿,小虫发出尖利的嘶鸣,瞬间烧成灰烬。
可他的腿上,还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如同蜂窝一般。
细小的白烟从洞里缓缓冒出。
烟雾之中,再次浮现出一张张人脸。
是先前河里那些手臂的主人,一张张脸在烟雾中扭曲嬉笑。
陈末抬手,狠狠拍散了这片烟雾。
他转身,扶起一旁的小月。
小芸是最后一个跳过来的。
她落地的瞬间,身后的整座桥彻底崩塌。
轰隆一声巨响,桥身尽数沉进血红色的河水之中。
石块、骨栏、还有那些被冻住的手臂,一同沉入水底。
血河剧烈翻涌,似是愤怒咆哮,浪头高高拍向河岸。
许久之后,才渐渐恢复平静。
三人站在对岸。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
地面由灰白色石板铺成,平整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四周空旷寂寥,没有任何景物。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
石碑高达三四丈,气势恢宏。
碑身刻满古老的篆书,笔锋深邃有力。
三人缓步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