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一遍遍告诉他，没事，没事，没事。
它们一个接一个，将全部能量渡给陈末。
随后，身形缓缓消散。
第一个消散的，是张建国。
他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
光点向上蔓延，一颗完整的头颅，慢慢浮现。
那是张建国原本的模样，眉眼普通，却十分端正。
他对着陈末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嘴唇轻轻动着。
没有声音，可口型清晰可见——谢谢。
下一秒，他彻底化作光点，飘向那颗肉球。
肉球将光点尽数吸收，金光变得更加温润柔和。
第二个消散的，是李小雪。
身形淡化时，她的头颅也缓缓长出。
年轻的脸庞圆圆的，一双眼睛清澈又明亮。
她笑得格外开心，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嘴唇轻动，无声地说了一句——再见。
光点缓缓飘起，融入肉球之中。
第三个，是那位白发老人。
头颅浮现的刹那，皱纹依旧，眼神却格外清亮。
他望着陈末，轻轻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光点飘向肉球，被稳稳吸收。
一个又一个，怪物们接连消散。
化作人形，对他展露笑颜，再化为光点。
所有光点汇入肉球，让它的温度越来越暖。
陈末流失的能量，正在一点点归位。
透明的手掌，重新变回坚实的血肉。
虚化的手臂，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能稳稳站立，能顺畅呼吸，能自由活动。
可围在他身后的小怪物，越来越少。
最后一个，是个小小的孩子。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身形稚嫩。
消散的瞬间，一颗圆圆的小脑袋慢慢显现。
是个小男孩，脸上还带着软软的婴儿肥。
他望着陈末，笑得天真又温暖。
嘴唇轻启，无声地喊了一声——哥哥。
随即，便化作光点，飘向了肉球。
陈末伸手想去抓住，指尖却只触到一片空气。
光点落入肉球的刹那，肉球轻轻震颤了一下。
随后，便彻底静止下来。
不再跳动，就那样悬在半空中，静静散发着光芒。
金色的光，温暖柔和……像落日余晖，像烛火微光。
连接着肉球的所有管道，全都干枯了。
黑色的液体彻底消失，弥漫的恐惧烟消云散。
管道如同枯死的藤蔓，从肉球上脱落。
掉落在地面，瞬间碎成一地粉末。
整辆列车，猛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摇晃与坍塌。
天花板开始掉落……不再是恶心的肉块，而是真实的碎片。
铁皮、木板、碎玻璃，纷纷砸落。
车厢一节接一节，从最深处开始塌陷，不断向外蔓延。
陈末立刻转身，朝着车头的方向狂奔。
他冲出核心空间，跑进了最后一节车厢。
车厢里，原本死寂的乘客，渐渐有了动静。
那些曾被恐惧吞噬、沦为食物的人，活过来了。
有人从座位上爬起，揉着眼睛，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