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苦笑。
“所以,所有人都活在误会里?”
“对。”李卫星说,“你利用了这些误会,完成了谋杀。”
赵德海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认罪。”
案子结了。
赵德海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
刘芳因为敲诈勒索被拘留,但考虑到情节轻微,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最终免于起诉。
孙大民私藏危险物质,被处以行政拘留。
钱秀娟隐瞒行踪,作伪证,被批评教育。
周建国发恐吓短信,被公司开除,并面临行政处罚。
渔港新村的拆迁工作暂停了。
一个月后,我路过那里。
挖掘机还在,但没动工。
村子很安静。
钱国富那栋三层小楼还立着,门锁着,窗户关着。
孙大民搬走了,去了女儿所在的城市。
刘芳离开了滨海,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诊所换了新主任。
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办公室里,王铁柱泡着枸杞茶。
秦一鸣在写尸检报告。
林静盯着电脑屏幕。
李卫星在看监控录像。
我整理着案卷。
窗外,滨海市的秋天,天高云淡。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味。
手机震了。
不是案子。
是外卖到了。
我去拿外卖。
回来的时候,李卫星抬起头。
“下一个案子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我说。
“总会来的。”他说。
“嗯。”我说。
我们开始吃午饭。
办公室里只有咀嚼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很好。
>>>
深秋。
傍晚五点四十。
海东区东海商业广场二楼飘来一股怪味。
保安老陈第三次经过闪送平台区域办公室门口。
玻璃门关着,里头灯亮着。
那股味儿像是肉放坏了,又混着点甜丝丝的化学品味儿。
他敲敲门。
“方经理?还没走啊?”
没回应。
老陈拧了拧门把手。
锁着。
他凑近玻璃往里看。
办公区不大,七八张工位空着。
最里头那间独立办公室的门开着一半,能看见一个人影趴在桌上。
睡着了?
老陈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有点毛,掏出对讲机喊了同事。
两人一起,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味儿更浓了。
他们走到独立办公室门口。
方文恭趴在办公桌上,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着。
嘴角有一点干涸的白沫。
右手垂在桌下,左手搭在键盘上。
键盘旁边,放着一个外卖塑料袋。
袋子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老陈腿一软,对讲机掉在地上。
“喂?喂?出、出事了……”
***
我和李卫星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东海商业广场是栋老楼。
九十年代的建筑,外墙瓷砖掉了不少。
二楼这一整层都被闪送平台租下来做区域运营中心。
现在是下班时间,其他公司的员工挤在楼道里,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
看见我们,一个年轻民警跑过来。
“徐队,李队。现场在里头。”
李卫星嗯了一声,往里走。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步子很快。
我紧跟上去。
办公区很安静。
灯全开着,照着一排排空荡荡的工位。
每个桌面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椅子推进桌下,显示器关闭。
墙上贴着平台标语:“准时就是生命!”“数据驱动一切!”
最里头那间独立办公室门口,秦一鸣已经在了。
他蹲在尸体旁边,戴着乳胶手套,正在检查方文恭的颈部。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