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像是要去买菜。
他锁好门,转身下楼。
我们等他下了两层,才跟下去。
老头走得不快,背有点驼。
他走到小区门口的菜市场,在一个摊位前挑挑拣拣,跟摊主讨价还价。
我和凌云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假装看杂志。
老头买完菜,又去了趟邮政所,取了份报纸。
然后慢慢往回走。
他回到三号楼,上楼。
我们继续在楼梯拐角守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中午了。
楼道里飘来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
502的门一直关着,电视声停了。
我的手机震动。
是李卫星。
“杨小军带回队里了。”他说,“问出点东西。”
“什么。”
“杨小军说,上周他的手机也丢过。在充电站充电,一转眼就不见了。后来是沈子墨帮他找回来的。”
“又是沈子墨。”我说。
“对。”李卫星顿了顿,“而且,杨小军承认,他恨周永福。他说过‘哪天忍不住了,就弄死那个老东西’。”
“他说过?”我问。
“在站会上说的。”李卫星说,“当时沈子墨也在场。”
“沈子墨什么反应。”
“批评了他,扣了五十块钱。”李卫星说,“和之前王磊的情况一样。”
我沉默。
“你们那边怎么样。”李卫星问。
“周永福在家,没动静。”
“盯紧了。”李卫星说,“沈子墨和温小婉同时离开公司和站点,往城西方向去了。林静正在追踪他们的车。”
“城西?”我想起第三人民医院,“王磊的父亲在城西的医院。”
“对。”李卫星说,“他们可能是去灭口。”
“那我们……”
“继续盯周永福。”李卫星打断我,“沈子墨可能调虎离山。你们一走,周永福就可能出事。”
电话挂断。
我把情况告诉凌云。
她皱了皱眉。
“那王磊那边……”
“李组应该安排了人。”我说。
我们继续守着。
下午一点。
楼道里安静下来。
午休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家。
502的门依然关着。
我有点不安。
沈子墨如果真想杀周永福,会用什么方式?
外卖?
周永福中午没点外卖,他自己做的饭。
那其他方式呢?
投毒?
入室?
正想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我和凌云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楼下上来,到了五楼停住。
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是沈子墨。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像是维修工人。
他走到502门口,抬手敲门。
“社区检修燃气管道的。”他说,声音有点闷,但还算自然。
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
周永福的脸露出来。
“检修?没通知啊。”他说。
“临时抽检。”沈子墨说,举起一个工作牌,晃了晃,“很快,十分钟。”
周永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沈子墨走进去。
门关上了。
我立刻拨通李卫星的电话。
“沈子墨进了周永福家。借口检修燃气。”
“别动。”李卫星说,“我马上到。你们守住门口,别让他跑了。”
电话挂断。
我和凌云悄悄挪到502门口,一左一右贴墙站着。
门里传来对话声,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工具碰撞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接着是周永福的惊呼。
“你干什么!”
我抬手就要踹门。
凌云按住我,摇头。
门里传来挣扎的声音,椅子被撞倒,东西摔碎。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