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明显占优,黑方的老将被逼到了死角。
死者手里攥着黑方的马。
“自杀?”我问。
李卫星摇摇头。
“不像。”
他指了指死者的脖子。
我凑近看。
一道浅浅的勒痕。很不明显。
秦一鸣也注意到了。
“颈部有索沟,但痕迹不典型。需要回去解剖确认。”他说,“另外,桌角有微量血迹,和死者后脑的创口吻合。”
他杀,伪装成意外或者自杀。
可这个密室怎么解释?
门从里面反锁,窗户完好,直到被邻居砸开。
凶手是怎么离开的?
“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
一个干瘦的老头冲破警戒线,被凌云拦住。
是陈维民。
“警察同志,我作证!”他情绪很激动,“八点半左右,我听见老马屋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王铁柱走过去,递了根烟。
陈维民没接。
“吵架!吵得很凶!”他比划着,“我听见老马在骂人,说什么‘钱一分不能少’,还提到了‘拆迁’,‘补偿款’这些话!”
“跟谁吵?”
“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不清,模模糊糊的。”陈维民说,“我还用手机录下来了,当证据!”
说着,他掏出个老款智能机,在屏幕上划拉。
一段嘈杂的录音放了出来。
风声,狗叫声,混杂着一个男人模糊的怒吼。
声音确实有点像马国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想过去看看。走到一半,吵架声停了。我以为没事了,就回去了。”陈维民一脸懊悔,“谁知道……谁知道会出人命啊!”
李卫星听完录音,看着陈维民。
“你确定是八点半左右?”
“确定!千真万确!当时电视里正放天气预报呢!”
八点半还在跟人吵架。
挂钟停在八点四十七。
秦一鸣的初步尸检,死亡时间在三到四小时前。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
倒推回去,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好像对得上。
但尸温又不对。
秦一鸣说,尸体被发现时,肝温已经降到二十八度。根据现场环境温度和死者衣着推算,死亡时间应该更早。
“至少在晚上八点前。”秦一鸣很肯定。
矛盾。
如果八点前就死了,那八点半的争吵声是谁发出来的?
一个死人?
“赵建国来了。”凌云在旁边提醒。
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走路带风,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警察同志,我是区拆迁办的赵建国。”他主动伸出手。
李卫星跟他握了一下。
“我们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马师傅他……唉。”赵建国叹了口气,“实话说,他可是我们工作的‘老大难’问题,整个项目因为他一个人,停滞了半年。”
“案发时,你在哪?”李卫星问得很直接。
“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写报告。我两个同事都能作证。”赵建国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点头如捣蒜。
“一直待在办公室,没离开过?”
“没有。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拆迁办的灯,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确实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