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点急。如果找不到关键物证,光靠推理,是定不了她的罪的。
“徐队,你看这是什么?”一个年轻的警员指着三轮车车斗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改装过的夹层,焊得很隐蔽。
我心里一喜。
撬开夹层。
里面是空的。
非常干净,像是被人仔细擦拭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她已经把东西转移了?
“再仔细找找,所有缝隙都不要放过。”我对同事们说。
我自己则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个空荡荡的夹层。
夹层的铁皮接缝处,我用指甲轻轻一刮。
一点白色的粉末。
我把它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徐队,这里有发现!”凌云喊道。
我跑过去。
她正指着一个用来装豆腐渣的塑料桶。桶底,有一道很不自然的划痕。
凌云用镊子,从划痕里夹出了一张小小的,透明的贴膜。
是手机屏幕保护膜的一角。
非常小,如果不是凌云心细,根本发现不了。
物证还不够。
必须找到那个播放器,或者凶器。
我看着马玉芬,她被两个同事看着,站在不远处。
她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旁边的一个公共垃圾桶。
我心里一动,朝那个垃圾桶走过去。
垃圾桶里全是烂菜叶和塑料袋,臭气熏天。
我让同事拿来工具,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大家捂着鼻子,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
五分钟后。
凌云举起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找到了!”
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个自制的豆腐模具,木头的。
看起来很普通。
但拿在手里,分量不对,沉甸甸的。
我用力一掰。
木头裂开,里面,是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铁块。
铁块的平面上,还有一丝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
马玉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审讯室。
马玉芬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把那个特制的豆腐模具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认识吗?”
她身子抖了一下,没抬头。
“我们还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我又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个小型的MP3播放器。
“我们在里面,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录音。内容,是你在早市的叫卖声。时间,和你打电话进电台的时间,吻合得很好。”
马玉芬的肩膀开始抽动。
“你很聪明。”我说,“你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东西。人们的习惯,城市的噪音,广播节目,甚至一个聋哑孩子的善良。”
“你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
“你算到刘小明会准时出现,算到他会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你没算到,他的身体比他的眼睛更诚实。他感受到的延迟,就是你留下的最大破绽。”
“你也没算到,赵大海那个醉鬼会胡说八道。但他听到的声音,却成了我们推翻你不在场证明的第一个突破口。”
“陈建国该死!”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吼道。
“他毁了我一辈子!他拿着我的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