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陈建国,五十八岁。前妻马玉芬,五十二岁。三年前离婚,原因不明。离婚后,陈建国住在码头家属区的老房子里,马玉芬带着儿子搬出去了。儿子陈东今年二十八,在南方打工。”
屏幕上跳出两个人的户籍照片。
陈建国一脸倔强,马玉芬看着倒挺和善。
“重点是拆迁款。”林静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根据街道办的记录,这笔钱的受益人只有陈建国一个。马玉芬多次去街道办闹,要求分一半,都被驳回了。理由是房子是陈建国的婚前财产。”
“吵过几次?”李卫星问。
“有记录的,三次。都在振华里早市。马玉芬在那里卖豆腐,很多人都看见了。”
“动机很足。”我敲了敲桌子。
“但是,”林静调出一张地图,“案发时间,凌晨三点到四点。马玉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地图上,海河老码头和振华里早市被红圈标出,直线距离三公里。
“振华里早市每天凌晨两点开市。马玉芬的豆腐摊是那里的老字号,风雨无阻。我们初步问了几个商贩,都说昨天晚上看见马玉芬一直在摊子上忙活。从三点到四点,至少有上百人可以给她作证。”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李卫星掐了烟。
“走,去早市看看。”
振华里早市,人声鼎沸。
已经是早上八点,买菜的人流挤得水泄不通。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着包子、油条的香气,还有水产区的腥味。
这就是滨海市的烟火气。
马玉芬的豆腐摊在市场中间,很好找。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罩衣,系着白围裙,正低头切豆腐。手起刀落,一块块白嫩的豆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憔?。眼窝深陷,像是没睡好。
看见我们穿着警服走过去,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马玉芬?”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
“警察同志,有事?”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配合我们调查一下。昨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李卫星开门见山。
“还能在哪?”马玉芬指了指自己的摊子,“就在这儿呗。卖豆腐。几十年了,天天如此。”
“有人能证明吗?”
“这儿的人都能证明。”她环顾四周,“老李,王姐,你们说,我三点多在不在?”
旁边卖菜的老李头停下手里的活儿。
“在啊。马大姐三点多的时候嗓门最大了,吆喝着‘嫩豆腐,刚出锅的’,半个市场都听得见。”
“是啊是啊,”一个卖水果的胖大姐也凑过来说,“我三点半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还看见她在切豆腐呢。”
我们又问了几个摊主,还有一些早起晨练路过买菜的大爷大妈。
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
马玉芬从凌晨两点出摊,就没离开过。
李卫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
刘小明,二十二岁,是早市的送货员。
他是个聋哑人。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马玉芬摊位不远处,给几只流浪猫喂食。盆里是些豆腐渣。
他看见我们,有点紧张,站了起来,用手比划着。
旁边一个市场管理员过来帮忙翻译。
“他说,他认识我们。电视上见过。”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
“问他,昨天凌晨三点十五分左右,他在干什么?”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