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是为了等。
等那块玉佩,绝当。
等到今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开保险柜,拿走玉佩。
可就在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他自己,却死了。
谁杀了他?
“沈曼秋。”李卫星在白板上,把顾维钧的名字划掉,写上了沈曼秋。
“她姐姐杀了人,她为了替姐姐掩盖,又杀了姐姐?”凌云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没有可能。”我说,“也许是她们姐妹俩合谋,杀了顾维钧。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沈曼秋又杀了沈曼春。”
我们再次传讯了沈曼秋。
这一次,是李卫星和我亲自审。
“我们找到了一盘录像带。”李卫星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
沈曼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你姐姐的遗物里找到的。上面记录了她是怎么杀死顾维钧,又是怎么练习模仿他的声音。”李卫星盯着她的眼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曼秋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我……”
“录像带里,有你的声音。”李卫星说,“你在教她,怎么处理尸体,怎么才能不留下证据。”
沈曼秋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哭了。
“是我姐。都是她做的。”她抽泣着说,“她迷上了那个民国旧案,总想着也来一次金蝉脱壳。她找到顾维钧,拜他为师,学了典当行的所有门道。一个星期前,她把顾维钧骗到郊外,杀了他,埋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冒充顾维钧,住在当铺里。她跟我说,等拿到那块玉佩,我们就远走高飞。我劝过她,让她自首。她不听。我们吵了起来,我失手……我失手把她推下了楼……”
“尸体呢?”
“我把她的尸体……藏进了那个樟木箱里。”
案子似乎破了。
姐妹合谋杀人,后因内讧,妹妹杀死姐姐。
卷宗写好了,就等周局长签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李卫星,还站在白板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头儿,结案了,还不休息?”我走过去说。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太完美了吗?”李卫星问。
“什么意思?”
“一个完美的闭环。凶手,动机,证据链,什么都有。就像一个写好的剧本。”李卫星把烟头摁灭,“沈曼秋,太冷静了。她交代罪行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她。她没有悔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在保护谁?”
“或者说,她在等什么?”
李卫星拿起桌上的那张当票复印件。
“玉佩。”他说,“我们好像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德祥当铺的拆迁工作暂停了。
我们带着搜查令和开锁专家,再次来到当铺。
那个老旧的保险柜,在午夜十二点,被准时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块龙凤纹的玉佩躺在红色丝绒上。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弛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
他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
“头儿,这玉佩,是假的。”
“假的?”
“不,玉是真的,民国的工。但是……”张弛用镊子轻轻一拨,玉佩的侧面,竟然打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里面是中空的。
张弛从里面,倒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枚印章。
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