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呢?”
“两个人的身份证照片,都是钱包里这个男人。”
我跟李卫星对视一眼。
一个名字,两个性别,照片却是同一个人。
“当票呢?”李卫星问顾维钧。
顾维钧的脸色很难看,他从柜台里翻出一个账本,找到一页。
“三十天前,沈曼春来当了一块民国时期的龙凤纹玉佩。当金八万,当期一个月。”
“今天,正好是绝当的日子。”顾维钧补充道。
“玉佩在哪?”
“在……在保险柜里。”
“打开。”
顾维钧摇了摇头。
“不行。还没到时辰。”
“什么时辰?”
“按老规矩,绝当品,要等到午夜十二点,才能开柜验货,正式归当铺所有。”顾维钧说得很固执。
李卫星盯着他,没说话。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没走。
秦一鸣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队,尸体手腕上,有个新鲜的刺青。”
“什么图案?”
“一个‘满’字。典当行里,给绝当品打的戳记。”
“新鲜的?”
“非常新。根据皮肤组织的反应来看,刺上去不超过三天。”
李卫星挂了电话,看着白板上的案情分析,沉默了很久。
“一具死了三周的尸体,三天前被人纹上了一个绝当的标记。”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有人在给死人办过户手续。”
第二天一早,我们找到了那个女沈曼春。
她叫沈曼秋,是死者的双胞胎妹妹。
她在市档案馆工作,人很清秀,说话声音不大,看起来很文静。
“我姐姐,三个月前就失踪了。”她坐在询问室里,很平静。
“你姐姐?”我愣了一下,“死者是男性。”
“我姐姐,沈曼春,从小就喜欢做男人打扮。”沈曼秋说,“她有性别认知障碍。身份证上的性别,是她后来想办法改的。”
“你们关系怎么样?”王铁柱给她倒了杯热水。
“不好。我们很多年不联系了。”
“她失踪了,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让我们不要找她。”沈曼秋低着头,“我以为她只是又在闹脾气。”
“你知不知道她和顾维钧认识?”
沈曼秋摇摇头。
“不认识。”
王铁柱跟她聊了很久,从她小时候聊到工作,她都回答得很得体,看不出什么破绽。
只是当我们问到,能不能去她家看看时,她犹豫了一下。
“家里很乱。”
“没关系,我们就是例行公事。”
沈曼秋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唯一奇怪的,是客厅的角落里,堆着十几个纸箱子。
凌云打开一个,里面全是快递单据。
“这些是?”
“我姐姐的。”沈曼秋说,“她没有固定住址,网购的东西都寄到我这里。我本来想扔掉,一直没顾上。”
“你不是说你们关系不好吗?”
“是不好。”沈曼秋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她毕竟是我姐姐。”
凌云把这些快递单都带回了局里。
林静开始一张一张